在这凤歌台后面的园林里,一个个无叶的树木鬼影斑驳。此时武朵儿搀扶着狼冬有心里却是越来越焦虑,这西然庆武艺高强,又加这一众人的相助,要从他手里逃出来,可实是不易。
西然庆手持着宝剑,一步一步地逼近狼冬有,道:“好汉,不如我让你做一个选择,你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了活路,可是如果你能将身边的武朵儿杀了,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果你不想杀她,又想活命,只要跪下来叫我一声‘爷爷’,我也可以饶你不死,只是这武朵儿便要留下来给我的弟兄们享用,如果你又想活命,又想带人走,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你想做什么选择?”
狼冬有大笑道:“不如我也让你做个选择,你认我老黑当爷爷我便饶你不死,认朵儿姑娘当奶奶我也可以饶你不死。”
西然庆听得他此言大怒,道了一声“不知死活。”直挺了宝剑奔他而来,那一应众人也一起杀了过来。狼冬有将武朵儿往身后一拉,挺身杀入了战圈。
此时狼冬有已经气力不足了,好在这黑狼牙是天狼一族的宝物,狼冬有凭了这黑狼牙挡住了几处致命伤,却不想西然庆找了一个档又给狼冬有身上穿了一个窟窿,那狼冬有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西然庆飞起一脚直把他踢到了武朵儿的脚下,狼冬有以刀为杖,颤微微地又立起了身子。
西然庆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怎么选择?”
狼冬有未及回话,却被武朵儿一巴掌打在了脸上,那武朵儿大喊:“你个死独眼,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人,你以为我武朵儿会看上你这样的人不成?我武朵儿怎么说也是武族的富贵小姐,就是嫁也不会嫁你这样的武夫,你道我是欢喜你,其实我只是把你当成救我的工具罢了,像你这样蠢笨的男人,白给我也不会要的。”
西然庆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住地狂笑,直道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狼冬有摸了摸胡子,也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这样的女人自是看不上我这样的大老粗,可是有一样事你没弄清楚,我老黑欢喜你是我老黑的事,你欢不欢喜我,把我老黑当个甚,和我老黑又有什么关系。”他说着这话,一个滚身又奔入一战圈里,与那众人战在了一起,直留得武朵儿在那里不住的落泪。
擒贼先擒王,狼冬有挺着黑狼牙直奔西然庆而去,西然庆见他如此难缠心里也怒,一剑便刺了过来,却不想这狼冬有竟然又不躲闪,直用了身子去迎那剑,被那剑一下刺穿了左肩窝,狼冬有用左手将西然庆的剑死死地握住,鲜血早流了满地。他这样的战法便是不顾了自己的性命,此时已抱了必死的打算,要将西然庆众人的气力熬尽,好让武朵儿有机会逃脱。
此时他控制了西然庆的剑,右手一刀便挥了过来,西然庆急侧躲开,狼冬有又一口鲜血直喷向他的脸,眼看那血离得他的脸近,西然庆一个侧身又要躲开,却不想狼冬有在此时又将刀挥了过来,西然庆躲过了那口喷血,却没能躲过这一刀,左目直被黑狼牙切成了两半,鲜血流得满脸都是。
西然庆惨叫一声,飞起一脚直将狼冬有踢出一丈远,此时他身边众人见此都抢过来要把狼冬有剁碎。西然庆刚才那一脚已经借势将狼冬有左肩刺的剑拔了出来,狼冬有身上的口子直如井喷了一般,可是见众人上了来,依然抖擞了神威,一个翻身起了来,刷刷两刀将前面两人斩翻在地,回身拉了武朵儿便往园林的外墙逃。
那众人初时被他这神威吓呆,等反应过来哪里肯放,一个个都急步追来。
武朵儿扶着狼冬有急往这园林的外墙过来,狼冬有一身是血,边走血还不住地流,直把这一路都染成了红色,远远地看到了这林子的外墙,想必跳过去便出了这凤歌台。狼冬有将武朵儿往前一推道:“逃,快逃出外墙。”他说完一个回身横起了黑狼牙,要将身后的众人挡下。那武朵儿哪里肯依:“要走一起走,我武朵儿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狼冬有怒道:“你这婆娘真个婆麻,让你走便速速走了,别让我老黑这一身伤都白受了。”
武朵儿被他的言语震慑,慢慢后退,回身向外墙跑去。
此时西然庆一行人已经追到,众人都围了上来,狼冬有紧握着刀,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一心只想着拿这个身体为武朵儿再多拖延一些时间。他年轻时也曾见过不少的美貌女子,御女无数,对于男女之事早已看淡,三十岁了也没有成家,只是不知为什么,这个武朵儿的所行所为却让他十分的喜欢,现在虽然他要葬身于此,可是这种感觉却让他十分的痛快,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二十岁一般。
步步逼近的西然庆却是愤怒异常,他的左脸布满了血,显得十分的恐怖,手持着宝剑一步一步向狼冬有走来,他现在不想什么玩乐了,只想一剑一剑在狼冬有身上穿上几十个窟窿。身边的众人也都越逼越近,紧握长刀。
狼冬有见他们逼近,亦知自己到了尽头,心想我老黑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死,这要是被狼天二那小子知道了,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罢罢,来吧来吧,能战死在这里也算我老黑一世英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