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不知不觉中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此时已经进了冬,天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微的冷气。这一夜的天,干干的,天上也没有什么物件,更让人多了一份清冷的感觉。
在天狼府大堂的主案前,一点微微的油灯光照射着狼奇那有些疲惫的脸,大案上面铺着一大张白纸,他不时的想着,又不时的写着什么。狼天二与狼冬有刚走不久,这两人早已是睡意重重,等到狼奇发令,他们都像获了特赦一般。木子冉此时亦在大堂上收拾着他们的茶具,她看着狼奇专注的样子,不觉也有了些发呆。这一个月二爷几乎每日都过来与少爷商议事情,每次都会给她带个小物件,不是水粉就是首饰,甚是殷勤,她亦知这都是少爷的功劳,那一日她偷听到少爷对着二爷说她木子冉不是天狼府的家仆,而是他狼奇的妹妹,如若二爷真心喜欢便真诚待她不可再当儿戏。想到那个冤家竟然这样上了道,她心中亦是十分的欢喜,只是有时她亦想在少爷身边侍奉终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她不禁暗骂自己贪心。
自狼冬有从天狼山回来以后,狼奇亦甚是担心兰儿的安危,想到他走的时候兰儿尚在发着高烧,他的心里就隐隐的有些发疼。可是一来他刚在天狼城里立威,正是该就着这威望为天狼一族多做些事情的时候,二来这黑狼家的又刚回来,如若没有自己坐镇,怕是又会像以前那样搞出些乱子来,这一来二去,时间就耽搁了。好在从这几日看,狼冬有与狼天二虽然都是相互嘲讽,可是骨子里已经认可了对方,把对方当兄弟来看了,这让狼奇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天狼人就是这样的直性子,气你时恨不能兵戎相见,可是要真认了你,亦会真心实意地待你,决不虚行其事。
狼奇正看着面前的白纸想着什么,不想灯影一晃闪进一个人来,狼奇看去,见木子冉正拿了一个木盆来,里面盛了热水,她褪去狼奇的鞋袜,把他的一双大脚放在了热水里,伸手便去洗,狼奇急忙阻止,“不可,不可,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怎么行,你是咱们天狼家少爷,伺候你是应该的。”说着不由分说便动起手来。那温暖的水从狼奇的脚底传到他的身上,顿时寒意尽去。狼奇见她一双白皙的小手不住地拨弄着自己的脚,亦是不住的心跳。
木子冉帮他洗完脚,便把案上的白纸折了去,“好拉,你都几日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今天说什么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狼奇拗她不过,只得随了她去。木子冉带狼奇上了二楼,此时铺盖已好,狼奇连续几日没有好好睡觉,此时一沾床便睡着了。木子冉看着他这疲惫的样子,不住的摇头,帮他掩好了被角,关了门窗,便回了自己房里。
第二天一大早,木子冉便起了来,她要去给狼奇做早饭,却不想在路过大堂的时候看到狼奇早就起了身,又伏在了案前,写着些什么,只得微微叹了一口气,知道劝亦劝不住,她径直向厨房走去,要给狼奇做些什么补补身子。
大约日上三竿,狼天二与狼冬有才不情不愿地又过了来。他二人一来便坐在了大堂的客座上,不停地打着瞌睡。狼奇见他二人如此,亦只得摇了摇头,道:“二位兄弟,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须如实回答。”这二人听到狼奇发言才回了回神。
“你们说我天狼一族是因何而没落?”
“这还用说,那自是因为那场战争呗,咱们天狼人都拼了全力,可是楚国其它族都装怂认孬。”狼冬有说着,还拍了拍所坐的椅子把。
“少主难道认为其中另有原因?”狼天二听狼奇如此问,不禁也皱起了眉头。
狼奇看着这二人,微微地点点头。
“我狼奇虽然年轻,可是也曾在大夏国游历十年,这十年我见过了众多的民族繁荣与衰落,从另一个角度看这大楚各部,竟然比在本国看得要更清。我们天狼族是大楚国的最高战力不假,可是族里的结构过分的单一,天狼族的男儿无不以从军为荣,从不了军的便在家里习些刀枪,天狼族虽然有自己的土地,可是青壮年们竟然无人愿意耕种,天狼族除了楚国给予的征军费外,便没有了其他的收入,这样的结构风险极大,像遇到楚夏大战,天狼族里的男儿一旦战死,族里的势力便会一落千丈,且不能像其他经济发达的部族那样能够快速的恢复。并且这天狼城缺少经济的活力,在大夏国但凡是经济繁荣的城市都有自己独立的贸易区,可是这天狼城虽然面积大,军事设施完善却没有推动经济的力量,想想就是那集市一个月才两次,这不仅限制了族里的收入,也影响了族人的生活。因此,表面上看这天狼族似乎是受了楚夏战争的影响而衰落,可是从长远看,就是没有这场战争,天狼族的衰落也不可避免。”
狼天二听着不住地点头,狼冬有挠挠头子,似懂非懂,道:“少主,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该咋办呢?”狼天二亦将眼睛看向了狼奇。
狼奇摇了摇头,道:“我虽然能看到这一点,可我也非经族治国的专才,并且天狼人民风固执,这改革之路一定是艰难并且漫长的。”
狼冬有又拍拍椅把道:“鸟,少主你说咋办就咋办,那些不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