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得自认倒霉。
狼奇纵马进城,来到了这大垒塔的前面,翻身下马,向着那天狼神的像拜了三拜,然后径直转北。他自幼与狼为伴,警惕心强,自进城起便发觉有人盯梢。他转进一个小巷子里,此时后面已经有四五个人跟了进来。可那四五个人进巷一看,却登时慌了神,原来那巷子里人已经不见了,只留着一匹马在那里不住地摇头。
“你们可是在找我?”那四五个人回身一看,却发现这人竟然到了自己的身后,反倒把他们堵在了巷子里。
“朋友,你是生面孔呀,可方便报个姓名。”
“在下天狼人狼敖。”狼奇拱拱手道。
“天狼哪家?”
“白狼家。”
“白狼家?白狼家人不是已经尽了么?”
“未尽然呀。”
“老狼首狼雄是你什么人?”
“正是我主,我不过是其家一奴。”
“哼哼,朋友,你进得这城当安份守已,切莫管事太多,到时候只是自讨苦吃。”
“正是正是。”双方讲完相互道了一个万,那群人便从狼敖身边都走了出去。
狼敖牵着马又转身向南,行了数里,又转身向左便来到了这天狼府。这正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母亲在这里生了他,也在这里病故,父亲曾在这里给他温情。他之所以不敢回天狼城,就是害怕这个地方。他六岁离家,其实对于这天狼府,甚至对于整个天狼族都谈不上太多的情感,可是这个地方却会让他留恋,让他沉浸其中,他虽然记不得这里的所有记忆,可是这里的一砖一瓦看来都是那么的亲切。他想即使会被束缚,此生怕也是离不了这个地方了,等安顿好以后,要把兰儿接过来共度余生才是。
他轻轻地扣了扣门,没有人应声,又扣了扣,还是没有人应声。
“哪道是没有人?”可是看着这天狼府又不像是没人打理那般的落魄。于是他把马拴好,一个纵身便飞了进去。
这天狼府也真是一个大宅,大大小小的房屋近百间,主楼共分三层,然而这样的大宅却显得甚是空荡,一来是没有什么人,二来竟然连一些家具之类都不见了,只是主路上青砖十分干净,亦没有被杂草所淹没,看来像是还有人在这里住一般。狼奇正要往里走,却见旁边的客房里出来了一个老人,七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麻布的衣服,上面还补着两个补丁,那花白的胡子散落在胸前,可是因为缺乏营养而显得如同杂草一般,身形干瘦,颤微微地拄着一个拐杖,小心地看着狼奇。
“唉,你们这些个势利公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老狼主家都被抄了,哪里还有什么财物,家里一应用品都被你们拿走了,却还留下个甚,现在只剩下我这把老骨头了,你们要拿走便也都拿了去吧。反正这没有人情的日子,我们爷孙两也都过腻烦了。”那老头说着还不住地用打拐杖跺着地,一双眼睛亦变得通红。
那狼奇见他这般,便知天狼府之所以没有被青草淹没,怕是都拜这老者所赐。想罢,也不答话,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纳头便拜了下去,连拜了三拜。把那老头拜得发懵。
“公子,请问你倒底是何人呀,来这天狼府做什么,又为何要拜我这个老头子呀。”
“老伯,在下名叫狼奇,这府的主人狼雄正是家父。”
那老者听见“狼奇”二字,眼睛都亮了,他把狼奇打量了又打量,看了又看,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了头,狼奇自与其父狼雄形似,那老者哪还有不信的。一下子也拜了下去:“少狼主,小的该死呀,老狼主死后,小的怕死又改回了自己的木姓,没有随着老狼主一起去,贪生怕死,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呀,少狼主你砍了小人吧。”原来这人正是天狼府的家老,他原叫木成,进了天狼府后改姓狼成,后来为了避祸又改回了木姓。天狼府被抄以后,这木成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又搬了回来,一直打理。起始,天狼族人尚对天狼府心存敬意,只是这近一年,人们见天狼族势微,亦都降低了自律,不时总有人来强夺天狼府上的物品,今日一些,明日一些,只把个天狼府抢了个干干净净,如同空房子一般。木成虽然有心,可是毕竟人单势薄,又加年老,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这几年来,他亦过得十分不易。
狼奇听他刚才那般说,不禁眼里也浸出了泪水,他在外流落十年,又如何不知这生活的艰难,他扶起木成道:“老伯,引头赴死易,苟且偷生难。你在这强权社会里生活,还把我天狼府打理得这般好,对我天狼家是有大恩的。如若没有你,不想我天狼府会变成什么样,怕是我狼奇在天狼城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那木成听他这般说,眼泪亦止不住地往下流。“少主,先别说了,你可曾吃过饭,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不急不急,我已经吃过了。”狼奇说着,肚子里却在不住地叫,他昨夜未吃,今早也没吃过任何东西,如何不饿?
木成将狼奇让在院中的石座上,刚欲回身进厨房,便听侧门一声,从门中进来一妙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