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滕家的酒宴又连着摆了两天,纵是兰儿母亲和滕兰儿不停的劝告,滕兴义还是沉浸在这样的欢腾气氛里。“只弄三天,只弄三天。”他在心里也不住的对自己的说,他压抑这么久,高兴三天不为过。兰儿与母亲也知他平日里太过辛苦,劝了几次便不再劝了。这一夜的酒宴又到了三更方散,这镖局的小院子里一片的狼藉,倒掉的饭菜、人们酒后的呕吐物、酒坛、酒碗与一应餐具三三两两的散落在地上。喝多了酒回不了家的人,也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人们送来的礼品,几间客房都放不下,也都堆在了院子里。
滕兴义此时的头,如同要爆炸了一般,体内的酒气不住的乱撞,体热所发,他直把上衣打开,裸露出前胸来。兰儿母亲不住地帮他轻拍着背,喂他喝些解酒之物。滕大成早已是醉得不省人事,他腮下的一圈胡子上沾满了他呕吐出来的秽物。那滕旺与一应家丁也都累得如同死狗一样,早倚着桌椅、门框等物睡了个死着。
二楼的客房上,滕兰儿已躺在床上静静地睡着了,只是狼奇不曾入睡,这三天来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只是又说不出那是甚物。现在听着兰儿静静的呼吸声,他的心也静了下来,怕是自己多虑了。可不想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屋顶有动静,急忙开了天狼眼来看,却见一白衣公子向屋中投掷一物,而后又飞身而去。狼奇大叫一声不好,他怕那是有毒的暗器一类,急忙抖着被子接了过来,见没有动静,方才打开来看。原来只是一个小石头,外面裹着字条,上面写着:“有难,一家速走”。狼奇急忙运用内力,将天狼眼视野放开,只见五里之外,一群黑衣人正沿着屋顶、小巷向着镖局的方向飞奔而来。狼奇大叫不好,急忙叫起了兰儿,披上衣服,拿起天狼刀,一个飞身便到了楼下。对着滕兴义道:“老滕公,急带着家人离开,正有杀手往这里赶,怕是西然一族的人。”
滕兴义得兰儿母亲照顾,此时感觉稍好,又听得“杀手”二字,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酒也醒了一半。他急忙收拾衣服,去屋里拿了寒铁刀来,对着兰儿母亲道:“快把大伙叫起来,东西都不要了,人走要紧。”狼奇把滕兰儿扶上马,让她先走,兰儿如何肯:“奇大哥,你也快与我们一起走吧。”狼奇从院中找到一口锣,不住地敲,把滕旺、滕大成,及一应家丁唤醒,同时对着兰儿道:“兰儿,不得胡闹,此时事急,你需先护着你父亲走,往滕城的方向逃命。”他这话里明显带着命令的口吻,滕兰儿也知他武艺高强,自己留下怕反而连累了他。于是便拨转马头,跟着父母与大成往门外而去。那滕大成,此时尚且迷糊,只是提了自己的刀,上得了马,还不住地打着酒嗝。只有那滕旺,毕竟是家老好手,如此慌乱之际,还不忘带了些细软,提了把长手刀,随着滕兴义一行而去。
这一行刚出得了门,那群黑衣人已经杀到,他们右手一抬,便从袖口发出一通火矢,这些火矢进到房屋里、射到礼物上,登时火起,接着又是一通短矢,只听“刷刷刷”,无数的短矢铺天盖地,把这镖局里没有走出去的人射成了刺猬一般。然后便拿出了钩镰飞身入院,见人便杀,是人就砍。
这振康镖局里,也有一些镖师,习得了一些武艺,只是这连着三大的大饮,一个个都喝成了死鬼,没有了分毫还手的余地。这些镖师、家丁、奴婢如同老猪遇到了屠夫一般,只剩下了被屠的份。这些杀手入院进宅,将这振康镖局来了一通血洗。此时狼奇正与五个杀手缠斗,他们先是放了一通短矢,被狼奇舞动天狼刀纷纷挡了下来。接着便挥舞着钩镰,与狼奇贴身近战。狼奇行起天狼夜步,手中天狼刀早闪,只听“刷刷”两声,先将两个放倒在地,惊得那剩下的三个不敢上前。
此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声哨响,那些入院的杀手又都纷纷退了出来,飞身上房,往滕兴义一行逃难的方向而去,原来是有人发现了滕兴义的逃遁放了哨。狼奇大叫一声不好,也欲飞身想去保护,却不想从黑衣人中飞出三个人来挡住了狼奇的去路。狼奇视去,第一个身高一丈,后背铁链巨球,脖子下面绑着绷带,正是三天前与他交手的鲜大有,第二个不消说,身体粗胖,手拿大头棒,肚子前贴着一口特大号的膏药,正是武胜,这第三个,头上一支朝天辫,辫子周边寸毛不生,只纹着一圏青纹,身着虎皮束带,手拿一口鬼头刀,一条长舌早已出来视探,正是武胄。
此时,武胄的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狼奇:“狼敖,好久不见,上次在三山岭上没有机会与你过上几招,现在咱们这边可是有条件了,我与你大战五百回合可好。”说完他不住的奸笑。狼奇看着这三个人,此时鲜大有和武胜都少了一只眼睛,变成了独眼,原来是西然诚怪罪他们保护少公子不力,又丢了西然一家的脸面,各要了他们一支眼睛,如今变成了两个独眼,可也更增加了他们的恶气。
狼奇不禁心中感慨,我虽心存宽容,可不想人家要走恶道,我饶你们几个不死,不想你们还是助纣为虐,今日阻我事情,不知又有多少好人要遭殃。他心虽这样想,可是毕竟记挂兰儿的安危,一心想着飞奔过去,于是也不和他们废话,一个箭步便跳入了战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