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地下着高台,那精致的紫砂小壶和雪眉百灵他都不要了。狼奇一个飞身便飞到了高台上,“西然公子,别走呀,他们三个不敌我,不是还有你吗?来来来,咱们两个再战个三百回合。”
那西然公子早就连尿都吓了出来,“嘿嘿,嘿嘿,大英雄,小人哪里是您的对手呀,您高抬贵手,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此时狼奇早变了脸,他想到这西然一家乘着我们天狼一族势衰,又借着黑族的力量在这康城里胡作非为,手段残忍。想那北荣一家无一得到善果,老族长北荣忠更是受尽侮辱而死,今日是我胜了你便如此低三下四,可是如果我若是败了,你可能放过老滕一家?想到这里狼奇不禁怒从心起,右手一甩飞狼爪的三个爪钩早出,发出渗人的寒光。他运行天狼夜步,右手“刷刷”地不停地舞动,直把这西然采和身边小厮的衣物钩去,不一会儿便把西然采和身边小厮的衣服去了个干干净净。俩个人赤条条地暴露在众人的眼球下,羞得直把双手去遮挡自己的下体,那身旁的小厮最是尴尬,自己挡着下体还不住的腾出一只手来帮西然采去遮挡。这城里的百姓平日里受西然一族的气不少,此时正是借着这个机会不住地嘲笑着他们。那西然采带来的一行家丁,只得排成了一个圈,将两人挡在了里面,嘿呀嘿呀地狼狈地离去了。那垒塔上的鲜大有、武胜也被家丁们抬了去,这两个人身材高壮,竟然要八个家丁才抬得动一个。可怜那三水强,身首异处,竟然连抬也没有人来抬了。只得暴尸在这第二层的垒塔之上。狼奇心想这也算是你的报应,说完便回滕兴义一行回往振康镖局而去。
这一夜整个康城都沸滕了,人们平日里被西然一族压抑的太久了,人们需要这样的消息,需要这样的变化,需要这样的安慰。家家长灯结彩,纵是那最低调、最怯懦的人也不忘开上一坛好酒来喝。而这振康镖局无疑成为了整个康城的中心,小小的巷子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他们有真心来道贺的,也有来看个究竟的,当然也有心存巴结之意的。老滕一家要取西然一族而代之的传言也越传越神,有人说老滕一家已经与三山岭上的山贼达成了合作,今天这场只是给西然一家一个警告,以后的事儿肯定还多着呢。信息竟然出了来,人们便别管是真是假,多拜菩萨总没错。这小小的振康镖局如何容纳得下这许多的人,滕兴义不得不把邻居家的大院也借了来,摆满了酒席。今天他是真心的高兴呀,老滕一家长期的压抑也需要得到一个宣泄,他今年四十有五,可以说一半身子已经在棺材里了,可是从他长这么大除了结婚以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他心里的虚荣感在这一夜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太需要人们认可了。今夜他身着大红袍,抱着一个大酒坛,一碗又一碗,一桌又一桌,他向每一个来道贺的人敬酒,对于老滕一家要取西然一家而代之的谣言,他竟然不做任何的回应,只是微微的点头,这更增加了谣言的可信度,惹得许多人竟然胡说自己是他滕兴义的远房亲戚一类,滕兴义也只是大笑,一碗一碗的喝着酒。滕大成在门口迎来送往,也是不住地高兴呀,他本就没甚心眼,又加多吃了两碗酒,也跟着胡绉起来:“西然一族算个什么,平日里就知道欺压我们,这一次我且让他们知道我们老滕一家的厉害。”云云。
狼奇自幼离家,又在外流浪十年,对于这人间的世态炎凉早已是看了个透。对于这样的场合,他自然是心生反感,只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大战后太过疲惫先回房休息了,对于这桌上的山珍海味他亦一点提不起兴趣,只把兰儿给他做的饭菜来吃,觉得这方是人间最可口的美味。滕兰儿亦知狼奇不喜热闹,又觉得父亲与堂兄今日表现却有过火之处,只怕狼奇心里有气,却又不敢出言安慰,只像个小猫一般默默地守在狼奇身边。狼奇见兰儿如此温柔,不禁心中一暖,轻轻将兰儿抱在怀里。
他本从小与狼为伴,有着天然的警觉性,只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便对兰儿说:“兰儿,今夜莫回房中了,留下来陪我吧。”那滕兰儿只道是他想与自己欢好,羞得红了脸,默默地点点头。这一夜,楼下的喧闹到三更方住,狼奇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