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瞧着顾西遥,那一笑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秋水长天里微澜起,起一层明媚化霜去。
他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明明一个满口谎言似是而非铁石心肠的女人,能有这样化开霜雪明媚如秋的眼睛?
是她太善于伪装,还是本性如此?
这样捉摸不定的女人,还真是不能让人放心,况且她背后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人没有出来,那个婆娑……
“五弟该不会是看上连二小姐了?”沉默良久的二皇子突然笑嘻嘻的发了话,“听了今晚晚宴伊始尔等三人的论断,甚是觉得五弟那一番话是在吃姚公子的醋。”
“哎!”凤景陌瞬间收拾好一腔疑思,玩世不恭的噙着笑意,轻声一叹,“不是人人都像二哥一样深得父皇亲睐,能抱得美人归。”
二皇子笑意一僵,转而亦噙一脸虚假的笑意,“五弟到现在连个正妃到都没有,我看这俩将军家的嫡出小姐就甚是不错,五弟若是向父皇求一道旨,相信父皇一定不会拒绝。”
“父皇是不会拒绝,”凤景陌可惜的摇摇头道,“人家连将军怎么会乐意?一下子要人家两个女儿,你让人家心痛死?”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一国之君,旨意一下,连将军岂有不从的理?”二皇子继续笑眯眯的诚心劝说。
“三哥刚刚可是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有意,也要连将军有意才行,所以说我是没戏了。”凤景陌又开始毫无愧疚的坑他三哥,“父皇就是听了三哥的话,才让你抱得美人归,所以你要好好感谢三哥才是。”
如果不是碍于淑女面子,顾西遥现在真是想毫不客气的掏掏耳朵,听这虚伪做作的话听多了,简直是折磨摧残啊。
哥哥想让无能的弟弟插一脚,让皇帝转移些注意力,弟弟拼命的想让两个哥哥互斗,你来我往你推我搡,却就是不明说。
真是苍天大地云海渺渺,不及人的心思云环雾绕毒液招招。
内室里,金钩玉帐前,皇帝左右徘徊,指着满地胡子白花花的太医,气急败坏道:“一群庸医,这么半天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
“皇上息怒……”带头的老太医颤颤巍巍道,“太后脉象平稳,不浮不沉,和缓有力,实在不像是病了或是中毒了。”
“混账东西!”皇帝一脚揣在老太医的身上,厉声道,“没病没中毒会突然晕倒?会现在还不醒?”
“或许……或许……太后只是睡着了……”老太医跌爬着,重新跪好。
“只是睡着了会叫都叫不醒?”皇帝抬脚又是一脚,“我看你是想长眠一场到叫都叫不醒!一群庸医!”
“咳咳……”老太医剧烈的咳嗽起来。
“来人!”皇帝嫌恶的看着地上一群人,“将这个庸医和连艾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