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倒是无事,只是,只是。哎,孽障啊。”
善人见道士说话好不利索,却知道孩儿无忧,顿时心头去了石头。他先把孩儿抱回怀中,小心翼翼,见那婴儿不哭不笑,一双瞳子直愣愣瞧着自己,心头充满怜爱,问道:“道长如肯替我解了心头疑惑,赵某必不敢忘。”
道人长叹了口气,问道:“此乃天机,不可说也。倒是居士可否身历奇幻呢?”
善人听道士这么一说,顿时想起那个噩梦,那写着七个朱红色大字“杀”的怪碑。他一直藏在心头,自己也以为忘记了,不料一回想还是如在目前。
他暗忖:“莫不是真有什么邪异妖怪?此妖碑不是吉兆,一直不敢告人,今日不妨说与这道人听。”便原原本本把梦里之事说与道人。
道人听到伏魔之殿,眉头已经一皱,等到听到妖碑,神色满是不安,对赵善人叹道:“七杀碑出世,世间不知道还有几年太平!”
善人也不知道什么七杀碑,见道人一脸郑重,也不禁有些惶急:“道长可否明言?”
道人只是不语,半晌才道:“哎,天意不可违,为之奈何?莫说别人,只怕居士,哎,也难以善终。”
善人大惊失色,急忙道:“可有解救之法?我已耋耄,死何足惜,只盼小儿无灾无祸。”
道人摆了摆手:“获罪于天,无可祷也。你便是不舍,也没奈何。倒是你这孩儿,福缘不浅,非是早夭之相。”
善人听得娇儿无事,早把自身安危忘记,道:“多谢道长明示。来人,去黄金十两来。”
道人摆了摆手,叹道:“紫英岂是贪财之辈,不过为苍生可怜罢了。拜别居士,后会无期。”挥了挥拂尘,径直出了厅房,背影亦是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善人想那道士之言,半信半疑,小心抱着麟儿,思绪不免混乱,却听到那道士长歌敖亮,唱的是:“天地不仁兮,万物刍狗;求仁得仁兮,彼又何怨;独怜世人兮,遭此浩劫。噫嘻!吾且归山,卧林泉,观草木,逍遥无忧!”
善人听那歌声满是无可奈何的意味,不由得痴了。
注:弄璋,指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