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港有名的美人。不仅能歌善舞,而且贤淑温柔,曾是金老师的学生,中师毕业分在东港小学教书。六七年区里成立文艺宣传队时,她是最早来报到的,也是文艺宣传队的主要演员之一。因而,金老师夫妇和倔伢子已是老熟人了。相互招呼握手后,金老师说明来意,倔伢子谦逊了一番,当即随金老师来到了东港高中部的一个小礼堂里。倔伢子对这个礼堂并不陌生,文革初期,他曾多次在这里为东港中学的老师及各造反派头教唱他自己创作的歌曲。
来到小礼堂,两个毕业班的九十多名学生和任课老师已经整齐地坐在各自的位子上。见倔伢子和金老师来了,同学们立即站了起来,在金老师说完开场白后,师生一起鼓掌,对倔伢子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倔伢子登上讲台,他的开场白是这样的:尊敬的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今天,我能在这里和大家共同探讨、商议文艺创作的课题,是在公社党委、学校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创造的机会。我是个没进中学门的农民,对文艺创作是个门外汉。金老师要我来给大家讲课,为了不使大家大失所望,我认为只能是想大家汇报,汇报自己在工地从事宣传工作中的一些切身体会。不当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和批评指正。我要讲的题目是:文艺创作如何为工农兵服务。概况起来就十五个字:一颗心、两愿望、三选择、四要求、五必须。
倔伢子围绕这五个提纲十五个字,从上午八点半讲到十一点四十,中途曾有过十五分钟休息,但听讲的学生没有一个离开座位,而是要求不休息,继续听课。在讲到第四个提纲中“必须摒弃个私心杂念”时,倔伢子讲了七零年春节,和邵干兵、鲁博士一伙捉弄张奎生,实现“三大目标”的故事。倔伢子认为当时这样做,是个人主义和私心杂念的表现,是背离文艺创作为工农兵服务的错误行为,现在想起来很后悔,觉得很不应该。这几句自责的话,竟然赢得了学生们的一片掌声!整个讲课过程由于都是亲身经历,提纲里所列举的事例较为生动,从学生的表情和整个会场的秩序可以看出:讲课的效果是理想的,成功的。结尾时,倔伢子朗诵了一首《凭良心作文》词,作为与学生们的共勉:赤胆丹心,最忌私念存。自古作文先做人,终生修炼品行。御寒衣,果腹食,戎边兵,要掂量笔下使命。尽力了,皆如此,自有公评。讲课完毕,金老师和全体听课师生以连续三次的热烈掌声欢送倔伢子走出小礼堂。金老师还拿出五元钱,说是支付讲课费,倔伢子再三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早晨,汪书记通知倔伢子,说五七大学文学系有个文科班,明日会来指挥部工地实习,要倔伢子做好准备给他们讲堂课,并鼓励倔伢子“在大学生面前不要夹尾巴”,据反映,上次讲的很不错,这次是“当阶级大王”,更不要慌张,要讲出水平。
第二天上午八点,文科班的四十个大学生在江树红老师的带领下,准时来到了防洪保安工地指挥部,江老师和倔伢子寒暄握手后,说明来意就四个字:听课,实习。倔伢子为他们讲了题为“文艺创作必须跟上时代的脉搏”。在五十分钟的讲稿里,倔伢子具体叙述了自己在工地如何组稿、采访、写稿、改稿,如何发现、培养组稿人,并列举了几个典型事例。九点一到,倔伢子立即要这些大学生到工地采访,并吩咐他们每人在十点前务必交一篇新闻稿件到广播室广播,他自己也和大家一道下到工地,分头采访写稿。
十点一到,倔伢子将自己采写的四篇稿件交广播员陆续播发,而同下工地的四十个大学生竟然没有一个完成任务!
有诗为证:冬去春来心花开,时至运转暖胸怀。“五点长处”定乾坤,轻车熟路又登台。现身说法谈创作,貌似有才却无才。若闻掌声真陶醉,羞煞儿孙也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