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该死!我想麻校长了,我走神了!”
张奎生有个弟弟叫张意生,是东港街上的孩子王,造反派组织红小兵的副司令。打起架来心狠手辣,同龄少年都畏惧他三分。由于他左眼暴突,背地里都叫他“暴司令”。自张奎生到区宣传队以来,“暴司令”一直跟着哥哥鞍前马后团团转,对宣传队排练、演出、生活都有负面作用,加上对张奎生本人评价欠佳,因而不受宣传队的欢迎。有几个队员多次向倔伢子建议将其驱逐,倔伢子总会以“安定团结”、“无碍大局”的理由一直容忍。有次到离东港十五里地的郭市演出,临时搭建的戏台既不宽敞也不十分牢固,而舞台两侧竟还挤着二三十个小孩!这对宣传队的顺利演出无疑是个极大的隐患。倔伢子正待寻找当地领导解决此事时,却见舞台左侧的小孩在“暴司令”的皮带抽打下抱头鼠窜而去!接着,“暴司令”抡起皮带,又去驱赶舞台右侧的小孩。几个年龄小的怕挨打,乖乖地下了台。可是当“暴司令”的皮带向一个稍高的小孩时,这个叫“花子”的瘦高个竟毫不畏惧,他抢过挥来的皮带朝“爆暴司令”反抽过去,“暴司令”猝不及防,手臂上挨了一皮带,于是凶狠地朝“花子”扑去,两人扭在一起。张奎生急忙过来扯开二人,并大声斥责“花子”一伙:“捣什么乱!台上不安全,统统下去!”“花子”站着不动,他指着“暴司令”,挑衅地反驳:他不是唱戏的。要下去都下去!张奎生说,你替他?他是红小兵的司令。“花子”毫不示弱:他一个暴眼睛,能当司令?这时,倔伢子和当地领导走过来,连骂带拽把“花子”一伙轰下了台。可事情并没完。“花子”下台后,把他那伙小兄弟召集起来,分成几伙,在台前和两侧扯着喉咙齐刷刷地大呼小叫:“暴眼睛,下台来!暴眼睛,下台来!”经这一闹,眼看演出要泡汤,倔伢子和当地领导终于做通了“暴司令”的思想工作,让“暴司令”下了台。“暴司令”一落地,便被“花子”一伙揪出场外,揍了个鼻青脸肿!“暴司令”挨了顿饱打,窝了一肚子气,狼狈地逃回东港老家。从此,宣传队再也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到株洲三三一厂慰问演出,是东港地区领导小组“三大头”成立文艺宣传队的主要目的。六八年春节一过,文艺宣传队就立即启程。小火车坐到醴陵,由三三一厂专车接到厂内。一进厂,倔伢子就出了个大洋相:由于内急难忍,把大便解在休息大厅侧边的一个待修的卫生间里。阵阵臭气袭来,令人恶心!倔伢子做贼心虚,赶忙找到一卷旧地毯将大便器遮严实,才算没露馅。休息一天后,宣传队在第三天晚上举行了首场演出。由于宣传队从未上过大舞台,演出时演员怎么都不能居中,不是偏左就是偏右,直到厂里的宣传干事在舞台中央临时装了个麦克风,演员们才没再离谱。在三三一厂慰问演出中,倔伢子出了两次洋相,一次是上场时没取掉围巾,一次是把台词“脾气”读成“牌气”,被队员们逗惹了好一阵子。而张奎生却取得了骄人的成绩。第二场演出时,张奎生用男高音独唱了两首歌《兴国山歌》和**诗词歌曲《黄鹤楼》。演出结束后,刚卸妆,张奎生找到倔伢子报喜。他说,就在他走下舞台的瞬间,三三一厂一位声乐爱好者向他翘起来大拇指:“您的歌唱得真好,解放19年以来,我只在湖南红旗剧院听到过唱得第一好的,您是唱得第二好的。”倔伢子说了一句“祝贺你的成功”便向甘老师走去。倔伢子在甘老师耳边说了句什么,甘老师又向汪巩兰传递着……突然,倔伢子大声地宣布了刚才张奎生报喜的全部内容,并向全体队员征询意见:该如何庆祝?甘老师和汪巩兰齐声高呼:张老师请客!大家一致赞成,在这种场合下,张奎生只得舎痛买来一大包花生、糖果和面包。大家一边吃一边吹,甘老师悄悄来到倔伢子身边,轻声问倔伢子,报喜的事是真是假?倔伢子把一粒剥了纸的软糖往口里一送,斜着眼讪笑:这才是真的!
举报|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