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眼睛能够看到更多的色彩。
耳朵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
此刻,我知道我是谁,我却又不知道我是谁。
我究竟是那个跟玲度过了一生的伴侣,还是那个被女友捅伤又被人抛弃的可怜人。
我想动却动不了,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冷静下来。”自由的声音从脑海中传出。
怎么了?
“你已经死了。”自由悲伤的说,“从人类的角度来看。”
我听不明白?
“你的身体已经死了。”自由解释着,“现在,活着的仅仅是你的大脑。”
怎么会这样。我翻阅起一生之前的记忆。
我被女友划开了肚子,然后被抛弃在库房里等待跑火的轰炸,最后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还被人砍了脑袋。
“陈救了你。”自由说道,“当初他身后那个军官提到的备用计划就是这个。”
让我变成一个人不人,机器不机器的怪物?我的肚子里满是怒火,但一生的时光给了我足够的耐性,若非如此,此刻的我早就竭斯底里的疯掉了。
“你现在是整个地堡的核心。”自由接着说,“你此刻能够调用的资源足够毁灭一个国家。”
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防备么?
“我欺骗了他们。”自由的语气有些得意,“为了保证你意识的存活,在你意识将要消失的时候我便将你拉入了我副手为你制作的,能够让你的意识存在更久的梦境之中,我的副手你应该认识,就是你称之为黑雾男的家伙,也是梦境中那个怎么也看不到脸的警长。”
“与此同时,我便接管了你大脑的所有神经,给他们了一种你的意识已经死亡,只剩下条件反射的错觉。”自由哀伤地说,“我以为他是为了救你才启动这个计划,谁知道他只是为了他认为的‘你脑袋里能够免疫精神控制的神经元件’才救活你。”
世人不都是这样么,有用的时候好话说尽,没用的时候一脚踢开。
“也许吧。”自由叹了口气,“不过他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坏。”
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他有空就会来你这里陪你聊聊天,说说话。”自由解释着。
我不是已经死亡了么?他陪谁聊天,跟谁说话。
“你把这当成一个伤感家伙的自言自语就好了。”自由不再解释。
好吧。我也没有再问下去,我决定岔开话题。
把我叫醒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么?
“当然不是。”自由犹豫了下还是说了,“王亮并没有死,那天在场的家伙只是他的替身罢了。”
什么?王亮没有死!听到这话我的怒火就像泼了汽油般烧了起来。为什么不早点喊我起来,我要早点把这个混蛋终结了。
“我也是这两天才从陈的口中听到的消息。”自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那样叙述着,“况且,人的神经要和机器接驳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如果我不保证每一根神经都正确的链接电子信号的话,你的大脑就会被直接烤熟的。”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我夸奖了她。就像爷爷看见自己的孙女为自己做了个花环一样。
我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梦境的时光让我拥有了足够耐心和一个老人的眼光。而此刻,我仍是年轻人,这种灵魂与**的反差现在的我还不足以适应。
“你理解就好啦~”自由听了我的夸奖,稍稍高兴了一点。
好,现在回到正题,如果说王亮没有死,那他现在在哪儿?
“还不能确定。自从那次训练场事件发生后,他便销声匿迹了。”
之前他说过他已经渗透到了高层,我们从那里着手就好了。
“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他已经渗透到了高层。”自由很无奈,“而现在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告诉周围人任何信息。”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能干等着?
“也不全是这么回事。”自由笑着说,“你可以体验一下不当人的好处。”
不当人的好处?
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的时候,无数的信息一下子便涌到了我的脑子里,尽管大多数都是没用的消息。但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棒到家了!
“网上冲浪的感觉如何?”自由停止了信息的传入,接着俏皮地问我。
请不要大意的给我更多。我回答她,这感觉可真是太爽了。
“因为这里的全部资源都归咱们管,所以”自由故意顿了顿,“现在,我的能力今非昔比。”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当然厉害,如今我可以看穿目标的心灵。”自由非常的自豪,“还能够让别人产生幻象。”
谁要是娶了你当新娘可够他受得了。我吐槽者。
“什么意思?”自由不解。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