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个月来第二次去医院了。
在我从CT室出来的时候,陈穿着警服靠墙站着,女友坐在长椅上。他两个并不认识,在寒暄后,他们两个互相介绍了一下。
陈为什么回来这儿,我问了他。
“你可是重点观察对象。”陈笑了笑,“有线人告诉我你来做检查了。”
“只是常规检查而已。”我有些无语。
“哪怕是来洗牙,我都知道的。”陈自信地笑着。
“他是罪犯?”女友有点摸不着头脑,指着我问陈。
“他是的。”陈瞅了我一眼又将目光重新聚集在女友的身上,“他犯了很严重的盗窃罪。”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很疑惑,我怎么可能会犯盗窃罪,“我可从来没偷过东西。”
“你有,小子。”他用手指着我对女友说,“他偷了你的心。”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他居然还会这样说话。
女友听了陈的话瞬间捂起了脸。
“你放心,他是国家功臣。”他淡定的说,“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是立功的优秀公民。”
女友顿时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瞅着我,手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只能耸耸肩笑笑。
等了一会儿,一个医生走到陈的身边悄悄说着什么,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接着,陈看了我一眼后,拉着医生到了一个角里小声讨论了起来。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女友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惶恐地站了起来,朝他们那边看去。
陈和医生交谈了一会儿,陈下决心样的点了点头朝我走过来。
“你需要住院。”他郑重其事。
“怎么了?”女友抢在我前面发问。
“没什么大毛病,只是住院观察几天。”陈说着眼睛朝别处飘着。
他在说谎。
“哦,那我就在这儿住几天呗,只当是休假了。”我笑了笑,贴到女友耳朵旁边,“是工伤哦,国家包治的。”
“不占国家便宜你不舒服啊。”女友扁着嘴瞟我一眼,随后担心地问陈,“陈,他身体到底怎么样?”
“不打紧。”他回答,“要是真有什么事,你男朋友不会在这儿活蹦乱跳的,是吧。”
“就是。”我赶紧打着哈哈,这不应该让她担心,“要真有啥事情也不会在这儿,早躺下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女友低下头,“我回去给你准备住院的东西。”
其实,我们三个都明白,大家都在撒谎,但我们还是装作相信对方的话一样。
住院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打电话告诉女友在几楼几房间后又跟老板请了病假。
我被安排在了心脑血管病区,是一个单间。
还不错,陈这样评价这个病房。
医生检查过后我刚躺下,女友就拿着换洗的衣服过来了。她打算陪着我,我拒绝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没必要让她太费心。
女友咬着嘴唇走了,我便盯着陈。
陈明白我的意思,只得告诉我真实的病情。
他说的很专业,我听不懂。听他的意思大概是是我脑出血,还很严重,从理论上来说已经死了,但你却活蹦乱跳的,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需要做手术么?”我问了一句。
“没人敢做这个手术。”他从兜里摸出烟准备点着,愣了一下后又放了回去,估计他想起来医院内是不允许抽烟的,“现在还只能观察,看你自我恢复的情况。”
“我已经告诉医生了,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陈看了看表站了起来,“现在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忙,我会派人过来的。”
“不用,不用,不用。”我冲他摆了摆手,“终于能一个人清净会儿了,就别派人过来了,有什么事情按下床头的按钮医生不就来了么?”
他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我。
“没关系的。”我冲他笑了笑,“赶紧忙你的去吧。”
“好好养着,不要乱跑。”陈说完就走了。
门刚关上,“女友”就从墙里钻了出来。她倒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地坐上床梆,歪着脖子看着我。
我低着头,不用说。我现在还活着肯定是她的功劳,但让我感谢她确实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她是扰乱我生活的家伙。
就这样僵持着,终于我退缩了。
“谢谢你了。”我抬起头,盯着的她眼睛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并非黑色,而是深邃的蓝色,那种颜色,就像是将这个大海都装进去,漂亮的蓝色。
“谢我?”她微笑着问我,我看得出她在装傻,“为什么谢我?”
“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已经嗝屁了。”躲开她的眼睛,我有点尴尬的回答。
“我以为你猜不到呢。”她有些失望的样子。
“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话莫名其妙,“除了你没谁有本事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