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条短信给女友说自己先回家了。
公司在公交的起始站，除了上下班一般很少有人坐。正好我们公司的下班时间比别的公司要早上半个小时，不用去挤人流高峰。
车上没有多少人。扫一眼车厢，挑了个后排的角落坐下。我歪了歪身子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想要眯一会儿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感觉特别的困。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怪异的家伙坐在了我的身边。
他穿着一件立领棕色风衣，戴着一顶大到出奇的帽子。看不清脸，但伴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一团白雾聚集在他的脸前。他将双手插在风衣兜里，双腿不停地抖动着，搞不清究竟是紧张还是太冷。
这个城市什么人都有，只要不妨碍我睡觉，管他呢。我挪了挪身子想要找个更舒服的姿势。就在这个时候，他开口说话了。
“你找死么？”声音冷冰冰的像是沉积了百年的冰雪一般，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神经病。懒得搭理他。
“你找死么？”他又重复了一遍，并将脸贴了过来。已经离得很近，我仍然看不清他得脸，只能看清楚他的两个眼珠子，黑暗中泛出的两点暗红，像是沉寂在大地深处的岩浆一般。
我继续无视他。
“我在跟你说话。”他将整个身子都倾了过来，我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不要装作听不到。”
我有些害怕，但我还是故作坚强地问：“我不认识你，你想干嘛？”
“你找死么？”他第三遍说了出来。
“我，我没招你惹你。”我回答，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如，如果哪里惹着大哥了还请多，多多包涵。”
“那就是不想死喽？”他稍稍将身子挪回去了点。
我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下次进入那个世界之后要根据提示离开。”他转过头看着前方，并把双手伸了出来，架在前排的靠椅上。那双手并不存在，而是黑色的雾气支撑着袖子，“再这么下去会没命的。”
我不懂他说的什么，但我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时她都吓懵了。”他得语气不再那么寒冷，“当然，我们也有责任，我们应该事先通知你一声的。我们错误的认为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这句话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那个假的陈警官说过这句话。看来他和那个假的陈警官是一伙儿的。正好，我也要把我的立场说出来。
“我不想招惹什么，我只想平平稳稳的过日子。”我用了十二分恳求的语气说出这些话来，“无论你们想要做什么，请找别人，别在打扰我了，好么？”
“这一切已然注定。”他耸了耸肩，“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的选择？”我愣了，“我什么时候，选择了什么？”
“适当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啊，能一次说清楚么？你们这些家伙先是我绑我到异空间，还是两次！至少要让我明白我到底干了什么让你们如此愤恨的事？”我有些竭斯底里了。
“没有人绑架你，也没有人恨你。”
“那，我最近遇到的这些事情究竟算是什么？”我近乎吼了出来。
“只是测试。”他依旧盯着前方。
“什么测试？”
“我没有这个权限。”他低下了头。
“那你找来个有权限来的说话。”
“我会转达的。”说完这话，他就变成一团黑雾消失了。
我快要疯掉了，我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干了什么缺德事，让他们这群神怪追着我不放。我抓挠着头发，想要把自己从疯狂地漩涡中摆脱出来。但事与愿违，没过几秒钟，黑雾男的声音又出现在我耳边。
“我回来了。”
“……”
“我现在拥有了权限。”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你收了老祖宗的礼物。”
“老祖宗的礼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迷宫里的小白鼠，在曲曲折折的回廊里迷了路，脑子里除了问号就只剩下了问号，“谁是老祖宗？”
“我们的始祖。但，具体他是谁，他张什么样子我们也不清楚。”他的回答没有一点用处。
“你连你祖宗的样子都不知道？”我有些恼火。
“你知道你曾曾曾曾祖父的样子么？”他噎了我一句。
“呃，那换个问题，我什么时候收的礼物？”我决定换个问题。
“在我们诞生之前，在我们无法确认的时间里。”他的回答仍然模模糊糊。
“具体时间也没法确定？”我有点欲哭无泪。
“是的，就像你记不住十年前几点吃的早餐一样。”
我又被噎了回来。我再问点什么呢？我的大脑现在一片空白，只求他们能放了我。
“那你们能不能换个人？”我快要哭出来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我们没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