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如果说我昨天见到的是陈,那昨天,女友又在哪儿?我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老公,什么事?”女友那边噪音很大。
“喂,你那边在干嘛呢?”噪音搞得我有些头晕。
“洗衣服啊。”噪音变得有些小了。
“问你点事情。”稍微好些,但还是听不太清楚,“能不能离洗衣机远点,我听不清你说话。”
“等下。”应该也等不了几秒,洗衣机在阳台,她肯定会跑厨房那边。
谁知道那边突然传来女友呀的一声,接着便是锅碗瓢盆叮当乱响的声音。
“喂,喂,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又过了十几秒钟,是水龙头的拧开的声音,紧接着女友的声音又回来了。
“骨头汤熬过头了。”她的声音很是失落。
“咱下次能不能别这么刺激,好吧?”我吐了口气,心也放到回肚子里,只是熬汤熬糊了而已。
“恩。”女友没有底气的答应着,“现在打电话什么事?”
“问你个问题。”
“恩?”
“昨晚你几点回家的。”
“六点半”听筒那边传来刷锅的声音。
“……”该死的。
“没听清么?”女友又重复了一遍,“六点半。”
“知道了。”我做了个深呼气,在能够控制住自己语气之后,“我等会儿就回去。”
“哦,你那个朋友来么?”她问,“要不要多准备点东西?”
“不用了。”我的手因为紧张而有些哆嗦,“没什么事你就先挂吧。”
“哦。”她答应了一声后便传来嘟——嘟——的声音。
女友昨晚六点半就到家了。看来,我真的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不对,也许有另外一个可能,他们在合伙骗我。
对了,监控录像。我绕进前台,在监控用的电脑上打开录像记录。
昨天六点四十五,我快进到这个点,在昨晚我位置的方向,陈坐在那儿点着烟。接着快进两分钟,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大门。
没错,那个人就是我。
“你还真把录像调出来看了啊。滋溜——滋溜——”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抱着海碗吸着面条。
“看来我是记错了。”我耸耸肩,重新调回监视界面。
“你没问题吧。”他抱着碗走回座位。放下碗后他将胳膊架在椅子的靠背上斜坐着,眼睛死死盯着我。
完了,他可是老警察,如果被他怀疑的话,麻烦就大了。
“没问题,可能是因为感冒的缘故了吧。”我也离开柜台,坐了回去。
“可你没有感冒啊。”可以看得出来,陈已经提起了警惕。
“刚好。”我不敢看他得眼睛。
他将双手撑在桌子上,鼻子架在手背上,用他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等着我屈服。
我吐了口气,好吧,反正迟早也是要被人知道的。我便将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带你去检查检查。”他已经将一大碗面条带汤喝完,“有可能是后遗症。”
我无法反驳,便又拨通女友的电话告诉她我不会去了。她问起为何,我只回答她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接着,没过三分钟,一辆面包车就来到了门口。
“我们走吧。”陈站起身,在前台结了帐便坐上了面包。我也跟着他坐在后排车座上。
开车的司机是陈的得意门生,相貌堂堂,体格健壮,如果不是因为嗓子像个小孩子一样绝对是个百分之二百得纯爷们。顺便一提的是,他差点杀了我,你没听错,他差点杀了我,如果陈当时没有把他的枪口撞开,我现在就是一个幽灵了。
在军区医院,那套熟悉的检查又浪费了我一个整天的时间。当我的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一切正常,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拿着报告的陈耸耸肩,没什么比这更好却又更糟糕的消息了。
我没疯,也没病。我所见到的也必定是事实,也就是说,我曾在某一个时间跳到了另外的时空中,而这再怎么看也是无稽之谈。那些专家们在一个会议室里讨论了一会儿后得出一个对他们来讲合乎情理的结论,我把梦见的事情当成了现实。
够扯淡。不过没把我当成疯子已经不错了。我可不想像电视里那样,穿着约束衣,锁在床上不能动弹。
女友打电话过来问我要不要回来吃晚饭时,我和陈还有小孩嗓子正在那家小吃店聊天。她很生气,因为我今天一天的行动都没有在计划之内,我安慰她半天并保证明天绝对会陪她一天后,她的气消了一些。
挂断电话的时候,这边的两位已经将一瓶白酒喝了大半。
“谁开车?”我不得不问这个很现实的问题。
“你啊。”他俩连犹豫都不再犹豫的。
我扁了扁嘴,拿杯子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