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门吱呀的一声又被打开了。
“昨天那一关过去了么?”从门前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哦,只要下毒就能人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任务了。”老板孩子的声音。
“昨天看起来还真是丧心病狂啊。”声音的主人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来得蛮早的。”
“我也是刚到。”我这样回答他。
“钱已经打到你账户上了。”他从上衣兜里掏出烟含在嘴上,“算是将你卷进来的一点补偿。”
“可是我没给你我银行的账户啊。”我有些困惑。
“我可是警察。”他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终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查出你的银行账号还不简单。”
沉默了稍许。
“你们都死人了啊。”我压低了声音,“协助警方破案不也是公民的义务么?”
“我们随时都面对死亡。”他点上火,吐了个烟圈,“我们拿的就是这份薪水。”
“但你就不同了。”他右手握着打火机滴答滴答的在桌子上敲击着,整个身子都倾了过来,“你是公民,我们有义务保障你们的安全;而我们却利用了你的不知情……”他顿了顿,把整个脸都贴了过来,他叼着的烟卷已经熏得我双眼有些发疼,“还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睡安稳。”
“昨天也跟你说了。”他将身子仰了回去,“这200W不能拖下去了。”
“你就不能随便找个福利院捐了。”我舔了舔舌头。
“要捐你自己捐。”陈警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等等,昨天。
“你昨天跟我说什么了?”我的直觉告诉我需要把这个问题问清楚。
他听到我的问题先是一愣,然后又吐了口气。
“看你那破记性。”他哼哼了一声,“虽说你记性差,但这也太差了吧。”
“我确实记不清了。”我决定套套他的话,“再重复一遍好吧?“
“你可真够无聊的。”他送了耸肩,将吸了一半的烟头压灭在烟灰缸里,“昨天,咱们在这儿见面,我告诉你领导已经下指示要让我在两天内把钱给你,你还是推推拖拖,拖拖拉拉;看你这边没什么想答应的意思就约你去街机厅打游戏,就你女朋友亲戚开的那家,咱们拿了几块钱的盘儿玩了有半个钟头就走了。本来想去你家坐坐,结果突然有了案子就半道下车打的会局里了,有印象没?”
“可是,我昨天是跟女朋友在一块儿啊。”我顿时就呆住了。
“开什么玩笑呢。”他一副你可真有意思的表情,“反正钱已经打过去了,你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我,我……”
“行了,别逗我了。”他了站起来,一米八多的健壮身材像山一样挡在我面前,“老哥,面好了没?”
“好了,好了,好了。”后厨传来了老板不耐烦的声音,“着什么急啊?”
“昨晚熬了一夜,连口汤都没喝,你说我着急不?”他走到了后厨门口,撩起帘子朝里面嚷嚷着。
“那你先吃凉菜啊。”老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点热东西暖暖胃会消化不良的。”陈警官进了后厨。
“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他妈每天没日没夜破什么案子,到时候案子没破自己先嗝屁了别说我没提醒过你。”老板没有好气,“喂,别喝,汤还滚着呢,你不怕把嘴烫熟了啊。”
“我饿啊。”
……
他们两个还是老样子。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我的记忆中,我昨天是跟女友在一起的,而这与陈告诉我的不相符。
是我掉进了兔子洞,还是某个扳道工换错了轨道?不管怎样,还是先找个人问问。
老板和陈都在后厨,只剩下老板儿子在柜台后打着游戏。
“昨天,我是跟谁一起来的?”我起身倚着柜台,小声问道。
“陈叔。”他仍旧头也不回。
老板儿子是无须说谎的,也就是说我的记忆与现实真的产生了偏差。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错的是我,亦或者是世界。不,世界没有错,应该说现在的世界没有错,因为从昨晚开始,到回家之间的不协调感是存在的,而现在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的不协调。
昨晚,我被人偷偷换到了另一个世界,又在昨晚被偷偷运了回来。
该死,谁这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