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住了一千多年了……人哪有这么长的寿命呀?是鬼……是传说中的高昌魔鬼……他不喜欢我们,阿爹,苏普,我们快走吧。”阿曼脸色泛白,拉着苏普的手,朝后退去。
满地骷髅,残缺的铠胄,飘渺的灯火映着众人又惊又恐的脸,车尔库,苏鲁克扛着骆驼,桑儿斯的尸体,慌忙地朝洞外走去。
“……”叶漠凝神静气,望着头顶,剑眉微蹙,“叶少侠,我们也走吧!”秀儿说着,叶漠点了点头,众人迅速退出迷宫,来到一条小溪边安营扎寨。
“混蛋……”车尔库眼睛血红,隐有泪水,高昌迷宫并没有金银财宝,自己的两个爱徒也被高昌魔鬼夺去性命,车尔库虽是哈萨克的勇士,但他总会害怕魔鬼?又如何谈报仇?。
“……我哈萨克族的十七个勇士就要来了?车尔库……”苏鲁克并不嘲笑车尔库的胆小,他也害怕魔鬼,众人心照不宣,虽然害怕魔鬼,但总想探个究竟,谁也没提回到哈萨克。
“对,哈萨克十七个勇士来了,魔鬼只有一个,他,他始终……”苏普声音越来越小,他不相信魔鬼害怕人。
阿曼神情恐慌,蜷缩在苏普怀中,说道:“他怕光的,我们晚上燃起篝火……就不怕他了。”阿曼的话,似乎一副镇定剂,车尔库也从失去爱徒的悲痛中清醒过来,开始捡干木柴。
众人在阴暗的树林中等了三天,每晚都要燃起熊熊烈火,害怕魔鬼来锁命,一天清晨,阳光光顾着这条小溪,反射出粼粼水波,十七个哈萨克勇士来了,他们带着一头头顺服的野狼,穿着兽皮,戴着高高的毡帽。
在十七个勇士中,有两个大漠的女儿,她们有着丰腴的身子,臀部紧绷着印刻花纹的蟒蛇皮,带着狼牙做的项坠,背着铁木做的弓箭,持着钢铁铸成的弯刀。她们兴高采烈的吆喝着,要抓住魔鬼,要把魔鬼放在炉子中烧成灰烬,混合着稀泥,做成撒尿的罐子。
哈萨克勇士太阳一般的热情点燃车尔库复仇的心,他似乎看到自己手持弯刀,斩掉了魔鬼的头颅,十七个勇士用骆驼背来八口大铁锅,垒起高高的炉灶,在阳光下煮着溪水,咕咕作响。
“我们是哈萨克的十七勇士,我们是狂沙和大漠女儿,我们将听从真主的吩咐,将徘徊在高昌的亡灵妖魔捉住,投进滚烫的开水,燥热的火焰,将它烧为灰烬。”领头的勇士,高举起手中斧头,高声喝道,阳光射在他银白的狼牙项坠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苏鲁克、车尔库对十七勇士都十分尊重,他们是哈萨克(铁延部)大长老的护卫,是哈萨克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他们代表着真主的旨意,审判着作恶多端的人。
夜幕慢慢降临,天黑得深沉,没有一颗星星,山林中飘来酒肉的香气,燃起一堆堆篝火,十七个勇士开始跳起荒诞离奇的舞蹈,他们高喝道:“真主的舞蹈将驱逐妖魔和黑暗,光明将永留人世。”
“桀桀……”一阵冷风夹着雪花扑来,高昌魔鬼在黑暗的树林中穿梭、怪叫,雪地上,一个奇高无比,身着血斑白袍的高昌魔鬼在雪地上出现,他咧开大嘴,桀桀笑着。
“愚蠢的哈萨克人,真主的眼睛早被魔鬼琢瞎了,它庇佑不了你们这群愚蠢的哈萨克人,给我死。”高唱魔鬼抬起空荡荡的袖子,随手一指,桀桀的怪叫,迅速飘走。
一个壮实的勇士死去,身体渐渐地冰冷下来,勇士们露出惊恐的目光,乱作一团。车尔库,苏鲁克细细检查勇士冰冷的身体,没有一点伤痕。
“是魔鬼……一定是魔鬼……”勇士们又慌又恐地说道,胆怯地望着黑沉沉的山林。“真……真主将惩罚魔鬼,将……将光明带给人间……因为真主是万能的……圣洁的……”领头的勇士诚惶诚恐,东顾西盼地说着,害怕魔鬼索取他的灵魂。
无人再欢呼,尖啸,领头的勇士亦愕然失神,不知所措,卷曲在羊毛毯中,辗转反侧,坐卧不安。
李文秀愣愣地失神,她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她害怕猜测成为现实,害怕那个魔鬼是他。“秀,秀儿”一双温暖的大手拍了拍秀儿,一个慈祥老人出现在她眼前。
“啊,啊……计爷爷,你怎么来啦?”阿秀惊疑地问道,言语中夹着欢愉。“我?我么?我放不下心你,秀儿……”计老人眼中夹着怜爱的目光,说道。
“啊,那可真是辛苦啦,那么远的路,沙漠,山林,计爷爷你年龄大啦,可是受了不少的苦吧。”秀儿心里暖暖的,又责备计老人不该来。
计老人兀地神情严肃起来,说道:“秀儿,我们走吧,我们是汉人,我们回中原,哪里有燕子,有柳树,有锦衣玉食,高昌迷宫没有宝藏,我们回去吧。”秀儿念了念,莫名地低语几句,想起苏普,伤心的点了点头。
太阳再次光顾小溪时,十六个勇士已经开始拆解帐篷,他们驮着骆驼和桑儿斯,还有那位不知名勇士的尸体,返回了哈萨克草原。
苏普气喘吁吁,急冲冲找到收拾行李的众人,说道:“阿……阿曼,她不见啦?我找遍了四周,都没有看到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