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儿做完荷包,把它送给苏普的那个晚上,草棚的门被敲响了,苏普把手藏在背后,变魔法似的,提出两只天玲鸟,开心地递给秀儿,说道:“秀儿,秀儿,我一宿没睡,给你捉的。”
秀儿不喜欢苏普捉天玲鸟,但她心中还是莫名欢喜,心儿噗通直跳,秀儿悄悄把两只天玲鸟放走了,她和苏普成了最好的朋友。
渐渐的,只有阿漠一个人躺在山包上,听天玲鸟的歌声了,阿漠知道秀儿和苏普去山丘上讲故事了,他小小的心不知为何伤心起来,觉得哈萨克的夜格外冷。
秋风吹过,枯草嗖嗖作响,夕阳已西下。
“阿漠哥哥,你早些回去吧”,秀儿说完,朝远处山丘跑去,阿漠知道,苏普在那儿等她,而自己呢?只能在瑟瑟秋风中,独自赶着羊儿。
苏普很喜欢听秀儿给她讲江湖故事,有些是秀儿爸妈讲的,有些是计老人讲的。
“后来呢?马家骏杀了那群牧民?。”苏普问道,秀儿摇头说道:“他是个好人,没杀牧民。”。
苏普站起来,似乎早有预料,喝道:“他师傅定会杀他的,我不服从阿爸,阿爸就会打我。,这是一样的”,秀儿摇了摇头,计老人每次讲到这儿,便不愿再讲下去。
苏普和秀儿挨着坐,望着草丘下的溪水,忽地一只大狼从背后蹿来,这是一只在秋天被饿坏的大狼,饿狼朝秀儿咬去。
苏普双腿颤抖,害怕极了,但在这个柔弱女孩面前,苏普毅然抓住匕首,朝大狼刺去,大狼跳开,朝苏普咬来,一双前爪死死按住苏普。
苏普死死抵住大狼,可大狼太重,苏普手臂渐渐无力,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秀儿鼓起腮帮,粉嫩的小手狠狠揪住大狼的尾巴,死死拽着,苏普从未觉得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会有这样大的劲,大狼被秀儿拉开几寸,锐爪在草原上划出条条沟壑。
苏普胳膊流出鲜血,他迷糊中,持着匕首,朝大狼刺去,这一刀正好刺中大狼柔软的腹部,大狼翻滚几下,跌下山丘,抽搐几下,死了。
秀儿朝苏普跑去,担心地喊道:“苏普,大狼把你抓坏了,你流了好多血,你流了好多血。”苏普看着脚下的狼尸,忍着剧痛,搂住秀儿,大叫道:“我杀死大狼了,秀儿,我杀死大狼了”兴奋过后,苏普便疼得哭起来,秀儿便哄着他。
远处,四五匹骏马奔来,却是苏鲁克。
苏鲁克翻下马,冷冷看着秀儿,大喝道:“苏普,你在这里做什么?”
“爹,我杀死大狼了。”苏普抹掉眼泪,拖着大狼,欣喜地跑上前。
苏鲁克瞧着秀儿,冷喝道:“你哥哥和阿妈都死在汉人手上,你忘记了吗?汉人是真主惩罚的坏蛋,你不知道吗?”
苏鲁克‘啪’地一下,鞭子打在苏普脸上,一条浅浅的疤痕露出,秀儿急得大哭,冲上前,便要打苏鲁克,苏鲁克勃然大怒,抡起鞭子,朝秀儿打去。
阿漠一路尾行,眼见秀儿挨打,扑上前去,哀求道:“苏鲁克叔叔,别,别打……”苏鲁克怒火中烧,在阿漠背脊上抽得几鞭子,抱着苏普愤愤离去。
秀儿扶起阿漠,追着苏鲁克的骏马,越跑越远,越跑越远,忽地秀儿跌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秀儿扶着阿漠走在草原上,阿漠想只有爷爷关心我的,可秀儿,秀儿,她对我也很好的,可秀儿太优秀了,只有苏普那样的人才能和她在一起玩,我再也不要和她一起玩了,再也不要了。
回来后,秀儿发高烧,说了许多瞎话,都是计老人照料她,寒冬渐渐过去了,山上的白雪开始融化,山川上的雪水汇成一条条小溪,穿过草原,水的滋养,让草原上冒起新鲜的绿草,散发出芳香的气息。
秀儿每每在牧羊的时候,都呆呆望着哈萨克人居住的毡房,她心里藏着莫名哀愁,那是一个春天的早晨,阿漠很早起来牧羊,他看见门前放着狼皮,叫出秀儿,秀儿很开心的把狼皮捧进草棚。
那天晚上,阿漠瞧见秀儿抱着狼皮偷偷跑了出去,阿漠等了秀儿好久,都没见秀儿回来,阿漠越想越害怕,便去寻秀儿,却踏进沙漠,被沙尘暴卷走,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