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个大奖,我很需要钱,有了钱,我可以帮助很多人!”
毛叔乜了他一眼,哂道:“谁不需要钱,你看我一天下来才得几个钱,想中奖,太难。”
“如果算是一个愿望呢?”黄仁问道。
“你真打算在这上面耗费一个愿望,我可以告诉你,没有多大的把握,你自己考虑吧!”
“我决定了!”
“是为了那个姑娘?”
黄仁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我还要让父母妻女以后生活无忧。”
“那你先买吧!”
“好!”黄仁迅速从瓷缸里抓起两个硬币,转身就跑,远远撂下一句话:“先借两块,中奖后十倍,哦不,是百倍奉还。”
“你个臭小子,连我的钱也敢抢。”毛叔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暗道:“这小子心地纯良,为了别人甚至仇人都能一掷千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唉,这样的人,应该也算是人类最后的处女地吧!对,最后的处女地,这个比喻很恰当。”毛叔不禁对自己的文采有些沾沾自喜。
黄仁走在街上,有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因为看到他之前跟那个无家可归的疯子说了半天话,所以也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将他也当成了疯子。
黄仁自然不管不顾那些异样的目光,用一句道家的话说:他现在是身在六道外,不入五行中。连个方外之人也算不上,又何必在乎其它世俗的眼光。
一个小时之后,黄仁站到了以前自家小区的正门口,本来有一路直达的公交车,只需一块钱,但是,可怜的黄仁身上只有两块,那还是从毛叔的钵钵里抢来的,是留着买双色球,做最后一搏的。而从乞丐手里抢钱的事是可一不可再的,他只后悔当时没有多拿一块钱,害得自己用“11”路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黄仁曾经的家在小区的深处,但是黄小贝经常会在楼下小区里面玩耍,不过下午两三点这个时候,小贝一般都在午休,所以黄仁只是过来碰碰运气,哪怕是站在楼下,静静地看看窗户,知道她们母女还好,心里也是一种慰藉。
黄仁信步向小区深处走去,突然竟远远地看到了那个穿着背带牛仔短裤、白色衬衣的黄小贝,她正在地上抓虫子玩。
黄仁看看她妈妈没在身边,于是就走过去,柔声道:“小贝!”
黄小贝站起来,看到黄仁,先是一愣,接着便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兴奋地大声叫道:“爸爸~”尾音还是那么长,微微上翘。
黄仁张开手臂,早已泪流满面……
突然,一只黑狗从路旁穿出,追着黄小贝一路狂吠。
黄小贝回头一看,一只比她还高的黑狗正“汪汪汪”地向她跑来,她立刻被吓得放声大哭,加快跑向黄仁,哭着喊道:“爸爸,汪汪,怕怕!”
黄仁赶紧上前几步,迅速抱起黄小贝,而那黑狗已到了一步之外,显然是只纯种的德国黑贝,它对着黄仁先是一顿“汪汪”乱叫,但是随着黄仁的目光看进它黄色瞳孔的一刹,它顿时像看到什么天敌一般,“嗷嗷”低叫几声,一路小跑着退了开去。
黄仁亲切地搂着黄小贝,狠狠的在她光滑的面颊上亲了几口,然后说道:“爸爸在,不怕不怕,你妈妈呢?”
黄小贝在他怀中一扭身,小手一指道:“妈妈在这。”
黄仁顺着方向望去,果然纪嫣然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他赶紧擦了一把眼泪。这无缘无故的哭泣,人家见了,不当神经病才怪。
纪嫣然走近时,开始一阵恍惚:这人跟黄仁还有几分相似,好像在医院见过一次。继而摇了摇头,道:“小贝,有没有吓着,下来吧!让妈妈抱,叔叔还忙着呢!”
“不,我要爸爸抱抱。”小贝眼泪还没有干,扭了几下小屁股表示抗议。
“爸爸?他不是爸爸!小贝乖,跟妈妈回家!”纪嫣然脸带歉意,从黄仁手中强行抱过小贝,说了声“谢谢”,扭头便走。
“爸爸!是爸爸!他就是爸爸!我要爸爸!”小贝趴在纪嫣然的肩头拼命的哭喊,向黄仁伸着小手。
黄仁赶紧背过脸去,以掩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还有低声的哽咽。突然,他听到纪嫣然的哭声,还有手掌落在小孩屁股上的声音。
黄仁赶紧看去,只见纪嫣然已经蹲下,将黄小贝按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抽打在她的小屁股上,并哭道:“我让你不听话,那不是你爸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爸爸出远门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你知不知道!”
此时,黄小贝已经哭得声嘶力竭,泪珠是滚滚而下,她一个劲的看着黄仁哭喊道:“是爸爸,就是爸爸。”
黄仁再也看不下去,他怕自己会发狂,于是快步走上前去道:“嫂子,孩子还小,不如让我陪她玩耍一会,好么?”
“你要帮忙,你能帮一辈子么?”纪嫣然抬着一双泪眼质问道,她自己有些奇怪,为什么对着一个陌生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能帮一点是一点,我很喜欢小孩的。”黄仁也不待纪嫣然同意,便从她手中抢过黄小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