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冰的威士忌入口,他红润的双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道笑弧。明亮深邃的双眸敛起,目不转睛地盯着酒杯里的冰块,手腕轻轻地转动,冰块撞击酒杯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时回来了?”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一屁股就坐在他的身边,随后对着眼前的调酒师轻声道,“来杯温水。”
时皓逸挑眉,有些不悦地将手中的威士忌轻放在桌面上,然后用手背一推,酒杯稳稳当当地滑动到了男人的手边。
男人会意一笑,但是却没有拿起酒杯,“我待会还得开车。”
“没劲。”
喝了一小口温水之后,男人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黑眸在时皓逸身上扫描着,“你这次来不会是单纯想要跟我聚一聚吧。”他已经是多年没有见到这家伙了,即使是好不容易能够联系上,可是时皓逸这厮却总说自己在忙。他也挺好奇他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可是却无处得知。
时皓逸沉默了,只是目光落在了吧台处的酒架子上琳琅满目的红酒。
佘睿然好像是明白了过来,他紧握着水杯的右手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温暖,“回来见她?”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
酒吧此时并没有过多的客人,也不过是零零散散前来借酒消愁,亦或是与地下情人来幽会。清幽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着,使得这一场沉默变得格外地冗长。
“回来几天了?”佘睿然率先打破沉默,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
“一星期前。”时皓逸悠悠地回答。
佘睿然皱眉,“按道理,你应该两个月前就从西班牙回来。”
时皓逸轻轻地应了一句,随后解释道,“然后在新西兰待了一个月,在意大利待了一个月。”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即使大家都不知道为何。
“虽然我很想问你去了哪些地方干嘛,但我知道你不会回答,所以还是算了。”佘睿然自嘲地说,虽然他们认识了14年,可佘睿然知道时皓逸总是隐藏着些许事情不被他人所知道。
“或许你日后会知道。”
佘睿然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地往嘴里灌,最后一脸满足地重重放下,“我知不知道无所谓。不过,皓逸,如果你是想要回来见她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放弃吧。”
放弃?时皓逸觉得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地陌生,在他的人生道路上,他压根就遇到过放弃一词。不管是8年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说过放弃。
那坚定的目光似曾相识,佘睿然恍然看到了12年前的时皓逸,他当初跟自己说那么一句话的时候,不管是神情还是语气都带着坚定不移的态度。佘睿然突然就嘲讽地咧开嘴笑,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子的时候,自己是真的从内心敬佩这个男人。可是时隔12年了,其中发生的种种,已经让他对这样的表情深感疑虑。
“她现在过得很好,对方是个外科医生,两人发展稳定。8年了,皓逸,你们终究是错过了。”佘睿然记得这样的话,他在8年前也说过,不过是对着她说的。
时皓逸不以为然,“睿然,别用那些俗套的话套用在我跟她身上。”
他居然忘记了,时皓逸这男人最厌恶的便是他人用俗套的言语评价他,亦或是形容他。佘睿然尴尬地笑,带着抱歉地语气说:“对不起,我错了。”
可是对方好像并不接受,只见时皓逸抄起酒杯,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佘睿然的视线范围。
佘睿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喝了几杯,只得是带着无奈地跟随其后地走出酒吧。
刚走出酒吧的大门,佘睿然便见时皓逸直径地走到一辆黑色宾利,打开车门正准备坐进去。
“你喝了不少,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佘睿然连忙上前阻止。
时皓逸淡笑,拍拍佘睿然的肩膀,而后从车内拿出自己的针织毛衫,“先走了。”丢下这句话,他便拦下一计程车,果断地坐了进去。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站在马路边的佘睿然顿时就觉得这么多年的交情,他始终都是没有办法理解时皓逸内心真实的想法。
入夜之后的深秋不免带着微凉,时皓逸坐在公园的石凳上,目光落在了马路对面的一家还没有打样的咖啡厅。一百多平米的咖啡厅装修得格外地别致,而这招牌名字让人霎时就来了兴趣,1187。
现时的咖啡厅内,陆陆续续有客人买单走出来。站在吧台处的是一黑色长直发的女人,她脸上始终都带着淡淡的笑容,时不时会跟穿着工作服的员工谈笑,亦或是对着离开的客人道别。
岁月似乎并没有给她姣好的面容留下痕迹,可是在她身上却能感觉到了时光滑过而产生的沉淀。
瞄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21点55分。
他站起身来,双手****口袋,缓慢地迈出步子。
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走出来的是刚才站在吧台处的女人,她身披淡褐色的披风,踩着裸色的高跟鞋,微风吹拂起她乌黑发亮的发丝。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可是她那清澈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