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不要去送语文作业吗?”他装作普通同学的样子和她打着招呼,以防止如果有什么人看到他可以应变。
作为一个生物课代表(前),他十分清楚那些老师们对学生作业的饥渴,批改他们那些惨不忍睹的作业对他们来说就是享受屠杀的快感。
海文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依旧放在平静的湖面上,良久,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他立刻知道大事不好,这是她展开幽怨前固定的前奏。
“刚才我看到你在楼下的时候,和路凡打招呼。”她慢慢说道,但脸上依旧没有一丝涟漪。
王善文愣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还在我身上装了摄像机吗?
他有点诧异的想着。
她看出了他的疑问,“刚才我在窗台上看到的。”
王善文想起来她坐在左边靠窗台的座位。“是的,同学之间打招呼很正常。”他面不改色。
“那诗小琴呢?”
“上同。”
“帮人提书包也属于打招呼的范畴吗?”
“关心爱护每一位同学是作为一名新时代的共青团员所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义不容辞的使命。”他开始面色庄重的背团规,上次他为了应付学校里这个的考试差点把命给背送掉了。
“不过,我好像只看到你关心爱护女同学吧?”海文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王善文被她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哎,诗琴跟你是好姐妹哎,你不用这个也防吧?”
“正因为她和我太亲密了,我反而更不放心,闺蜜抢走男朋友的事还少吗?”
他窃笑了起来:“你不是老是说我长得的一副苦瓜脸,女人看到我都要绕道走,怎么?现在倒担心起我啦?”
“别嬉皮笑脸的,接着回答我问题。”海文丝毫不为他的表情所动。
“遵命!”他弯下身向她敬了一个礼。
她接着说道:“刚才早自习我好像看到你在对大小朱朱笑?”
“绝对没有的事。”他扬起手发誓。
她上课眼睛到底放哪啊,怎么什么事都知道?我怎么从来没发觉她朝我看过哪怕是一眼,这简直是CIA啊!王善文心里已经开始有点发毛了
“演技真烂,说,她们是不是又给你发短信了?”海文明显的表示不相信。
“我以我的名誉保证这是没有的事。”王善文信誓旦旦的说道。
可惜他的表演一点都没有起到用处,“我才不信,你的名誉已经是负值了,把手机拿给我看看。”她向他伸出手。
他犹豫了一会,“这是个人**啊。”
“在我面前晃了十五年的人可没有资格和我谈**。”
“是十三年好不好,高一高二我又不在这。”他趁势借坡下驴,想要转移话题。
“别嬉皮笑脸的,快把手机给我掏出来。”她口气强硬的说道,对付他这招,她已经无需豁免,直接破防了。
王善文不情不愿的把手机双手奉上,谁叫她那么强势,女权主义害死人呐。
海文接过手机熟练的在上面划着,飞快的将短信调出来,一条一条仔细的翻着看。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而且还是为了自己,王善文感到几分惬意。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疑惑的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会没有?”
“因为这些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他假装生气的样子。
想跟我斗?还在上课的时候我就把短信删掉了,早知道你会来这一手。想到这里,王善文的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奸笑。
海文不好意思的把手机还给他。当王善文伸出手去接时,她发现了他手臂上的图案。
“你的手臂怎么了?”她吃惊的看着这个图案,惊讶的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老妈趁我睡觉时画的吧。”他耸耸肩,将手机揣会兜里。
“画的?”海文不相信的抬起头看着他说。
“喂喂喂,别用这种看不良青年的眼光注视我,这不是刺青,我绝对没有纹身。”王善文被她盯着浑身不舒服。
“就算是纹身又怎么了?思想还那么老土,我看看,是什么图案。”海文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袖子。
他捞起袖子,黑色的十字架呈现在她的面前,如同那些狂热的宗教信徒所绘的一般,他手臂上的图案散发着肃穆而恐怖的气息,像是远古传来的不祥印迹。她好奇的握住他的手臂,俯下身子仔细的看着。乌黑的秀发如同落英般滑落下来,上面的清香在他的鼻子下飘荡。
“真是个十字架,我还不知道伯母原来是个天主教徒。”她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吃惊。
“拉倒吧,她是天主教徒?我们全家都是无神论者好不好!不对,从上个月开始,我老妈为保佑我考个好大学天天烧香拜观音了。”
听着他的话,海文终于扑哧一声笑出来,她笑起来很好看,脸蛋上出现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明亮的皓齿总是恰到好处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