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醒后,浑然不知已是第二天中午了,身上仅盖了层麻布被,一个激灵便要翻身下榻的风宇,忘了这麻药竟然是此等的强烈。
浑身无力使不上劲,无奈之下只好不再动弹,稍微休息了片刻,觉得能恢复些体力了,才缓慢坐起,撑在床榻之上,左手摸着胸口低头张望时,哪里的肌肤之上多了一条银灰色的龙纹。
激动兴奋之下,风宇随即呼喊了起来,那账房门外守卫立即闯了进来,发现只是风宇在作喊,便颔首宣礼欲退出账房。且听得风宇呼唤:“这位大哥,不知风毅和石天前辈现在何处?”
那守卫回道:“天芎部今天一早,便外出执行刺探任务去了,风毅大人交代,你醒来后可回账房等待他们归来便是。”
风宇点头辞退了守卫,起身穿好行装,低头时瞥见墨斗,便欲收入怀中,惊见底部刻着熟悉的字迹:墨斗,以气脉催动,可吞天地日月,无穷无尽。气脉耗尽时将是墨斗反噬之时,气韵不足者慎行!
看罢,风宇心中一阵感慨,此物是我带来的,而后又被风毅前辈刺字警示,才有了后来风氏宗嗣之物,冥冥之中还真是造物弄人啊。
收拾整齐的风宇,去了炊膳司填饱肚皮后,回到天芎部驻营。摸着胸前那鲜艳的银龙纹,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澎湃的气劲,憋在胸口,正待呼之欲出。于是遂想试一试吸纳天地精华以冲破命纹限制,便盘坐在床榻之上,沉下心思双手抱圆于丹田,随即感觉到自己好像沉浸在空旷宽阔的天际一般,身周四处并无一物。
突然远处一个小光点向自己缓缓飘来,那团光晶莹剔透,其中似有水流动一般,跌宕起伏,不消片刻便飞至自己眼前,快速融化在自己的眉心之间,身体立即感受到了轻微波动,那温暖伴随着一丝愉悦的疼痛感,随即便消失无影了。
正在思量间,抬头又见得接二连三的光点飞至,风宇惊讶的看着这些波动的能量点,好似黑夜星芒一般缓缓飘进自己的身体,那细小的疼痛感,在诸多精元微粒的冲击下,也没有感觉了。
“大概这些便是天地精元了吧。”风宇揣测道。
随之,愈来愈多的能量冲击而来,有大的有小的,好像狂风骤雨一般,渐渐让风宇的身体有点承受不住能量的冲击,温暖感亦随之消失,迎来的都好似针扎般的疼痛,每滴能量进入,就疼一次。四面八方成千上万个能量袭来,风宇亦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现在是吸收天地精元的关键一刻,那么多年的痛苦都经历过来了,这点疼痛算什么?
强忍着梨花暴雨般的打击,风宇紧咬牙关坚守着一次次冲击,浑身皮肤隐隐作痛,有些许灼烧之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宇渐渐觉得身体愈来愈疼,而浑身也出现了能量冲击后留下的清淤之痕,全身百分之八十以上皮肤被冲击的紫红青白各有迥异。
胸口一会如火般灼烤,一会如冰锥刺入,疼痛难忍,不消片刻身下的床褥已经被豆大的汗珠浸湿了一片。
猛然间风宇深觉腹中似被搅浑,拧裂在一起,五脏六腑去之有三,终于喉头一股腥味涌出,直喷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的风宇摇摇欲坠,望着眼前的血迹,黯然昏倒在了床榻之上。
……
睡梦之中,悠然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风宇突然觉得酷热难耐,口干舌燥,咋眼望去脚下不知何时燃起了熊熊烈火,而且火势越来越大,任由他在烈火之中跳将起来,不消一刻,浑身衣物便被烧了个精光,火势顺着腿脚慢慢往身上烧去,风宇惊恐的嘶喊求救,眼看着皮肤被烧的嗞啦作响,血肉模糊,却无能为力。
此刻的火势,已将他熊熊包围,毛发体肤皆化为灰烬,只剩一副空壳站在原地,渐渐的风宇不再挣扎了,盘坐在原地,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淬炼。他只是得虽然被灼烧,但是却不怎么痛苦,原来方才都是内心的恐惧在作怪,心有诧异的他随即张开眼睛,却发现此刻自己正在一个不知名的水底,身周的鱼儿在身边来回游动,为了不被窒息,风宇屏住了呼吸,准备往水面游去,脚下水草似有灵性一般,伸过来便将他缠绕裹住,惊慌之下一口水呛入心肺,远处忽然出现了两盏明灯,并且向自己不断靠拢过来,风宇静悄悄注视着灯火,心中上下起伏。
终于看得清了,那灯火原来是一双眼睛,灯笼一样的眼睛下方长着一个牛鼻子,鼻子下獠牙张起,长有四爪。
似乎在它眼里,风宇这个猎物很是让它馋口。此刻风宇拼命的挣扎张口呼喊,那水也一个劲的呛进他的心肺,并且他越挣扎,那怪兽越是兴奋,咧着大嘴獠牙,一个猛扑将风宇按到在地,激起水底一片模糊,那怪兽腥臭的口水滴答在自己的脸上,绝望的望着那血盆大口高高抬起,似乎在准备着最后一击…
“不要!!”挣扎翻腾着醒了过来的风宇,粗粗的喘着气,大汗浸透了一床的被褥。眼前石天与风毅焦急的守在床榻边看着自己,他只是觉得肩膀微痛,着眼一看石天双手牢牢的抓着自己,转眼又看着石天长大的嘴巴,猛然坐起抹了把脸,愕然觉得腥臭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