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夙菱他们嘲笑的话语,也想起了母亲多次提及的那段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往事…
那是一个风雷交加、山雨凌乱的夜晚,听得草屋内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喊叫,风凌停下焦躁的步伐,不停的宽慰:“曦若…,…你要坚持…坚持啊…唉!”
一会弄婆跑出屋来,慌道:“已疼痛数十个时辰,孩子卡在骨盆之间,夫人严重脱水,加上滴米未进,体力不支,如果还不生产,恐怕夫人和孩子都将难以保全,尽快拿出个主意吧。”言罢摇摇头又跑进草屋去了。
风凌听罢痛苦不堪,转念想到公孙岚博学多识,木寿精通医道,便急忙请两位前来商议,木寿开了些止血震痛的药物,将自己珍藏许久的一枚‘淬体神丹’也一并献出,叮嘱服下能稍作缓解,但这些终究不是解决之道。
公孙岚捋了捋银髯:“你托我昨日观星,今日并无降露之象,想来夫人生子必是大吉之兆,怎奈突然山雨来袭,伴有狂风电鸣,此次老夫懵懂,着实无力了。唉,眼下但看天意如何……”
尚不等说完,但见雷电云层深处似乎有一条紫色巨龙忽隐忽现,还不等公孙岚看个究竟便听得草屋内一阵啼哭。
风凌大喜望外,弄婆将孩子抱出:“是个男孩…是个男孩!”
“风凌,你且看孩子胸前!”公孙岚惊讶道。
围观之下,乃一图腾纹样,风凌大呼:“此乃我风氏独纹——夔纹!我风家有后了……玉宇苍穹,浩瀚无际!就叫你风宇!”
众人皆眉开眼笑,互相恭喜,就在乌云退去刹那天空一道疾雷劈下,弄婆见状急忙用身体挡之,怎奈瞬间被毙倒,化作焦黑没了呼吸,而孩子的啼哭之声也戛然而止。
风凌大惊,急忙上前抱起焦炭一般的风宇,痛哭不止,公孙岚急忙运气护住风宇经脉,风宇的母亲‘曦若’颤微微的从草屋扶墙而出,但见眼前此景,即刻昏倒在地……
幸而得木寿和公孙岚极力挽救,总算将风宇从死亡的边缘拉扯回来,而对弄婆却无力回天。
公孙岚将风凌邀至一旁:“此子天生命苦,遭此大劫,如今是挽回一命,可其体内气脉紊乱,精元散落,不成一体,往后这气脉之道…怕是与之无缘了。”
望着焦黑的风宇,风凌苦不堪言,和妻子说明后,曦若亦痛哭流涕,终日沮丧。
随着风宇渐渐长大,身上焦黑的皮肤逐渐蜕散去,虽然还原了皮肤,但那风氏图腾之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孩子一天天恢复了过来,曦若才算渐渐有了笑容。可风宇今后不能修习气脉,却成了风凌心头一个拔不掉的尖刺。
自此以后风凌变的严厉苛刻起来,因为他深知风宇差人一等,上天如此安排,他便要如此承受,如果挑不起兴族望门之重任,那便要身强体壮不受欺辱,免得待他和妻子百年以后,风宇无以为生,就一心做一个山野猎户罢。
……
想到此处,风宇便又沮丧三分,突然想起了母亲还在田间耕作,便向田中走去。
天野之中,到处弥漫着野花盛开的清香,让风宇沉醉了下来。
“唳~~~”村里的号角声隆隆响起,听声音应该是公孙岚所在的宗嗣附近发出的,风宇心想一般都是早课时才响起号声,怎奈日暮发出?而且号声如此急促,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向好爱热闹的风宇,不假思索便向村里去了。刚行两步,但觉身后一阵阴风扫过,还不及回头,颈后猛然遭受重击,便昏迷当场。
一个身着灰衣的瘦子和一个高胖子站在了风宇面前。
瘦子尖声道:“没想到这乾极粉,竟然如此好用,使得大爷轻而易举的便混了进来!咦?这个是什么物件?”言罢蹲下注视着风宇胸前的印石。
“莫不是印石?”瘦子揣测着。
高胖子迟疑片刻,猛然惊醒“定是风印石不错!但据那‘殷世敖’所言,这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那瘦子道:“管他是与不是,先让大爷的裂星爪尝尝鲜!”言罢舔了舔手中的爪器。
“慢着!”高胖子猛喝:“你忘了大人的嘱咐了么?这小子说不准大有用处,且留他一命,等待大人发落吧。”
瘦子闻声点头,将风宇抗在肩头,对着高胖子一甩头,化作两团黑影消失在田边的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