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时候,马璇和魏宁就到豇豆荚开始长期驻场了,黄总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豇豆荚的地方本来就不大,所以就把她和魏宁安排在了同一片工区,低头不见回头见。
但是除了早上刚来的时候,魏宁给马璇从楼下买了一杯咖啡之外,基本上没有交集了。
马璇的主要工作是等着豇豆荚完成对红狐视频的审核之后,再进一步进行上推荐和效果的检测,事情相对的比较清闲。
但是看到豇豆荚的人热火朝天的干活,自己总有一种莫名的忧伤,或许红狐的张查理也有这种忧伤吧:做互联网做了十几年,反而一年不如一年。倒是这些从一个小办公室里的十几个人带出来的团队却一天比一天做的红火。
马璇看着几个豇豆荚的人从冰柜里拿了几听饮料,端着电脑坐在地上就开始头脑风暴了,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在红狐公司,是绝对不允许这样有损仪表的事情发生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继续把脸埋在电脑屏幕里,装作自己也在忙的样子,偷偷往后面一看,魏宁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忙了。
马璇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里:写代码写不过别人,嫌苦嫌累嫌不赚钱,转行来作别的吧,又觉得写代码搞技术是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做别的事情没有激情。
看看豇豆荚里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小朋友们脸上洋溢的青春和包里鼓囔囔的现钞,再看看魏宁才来这里不到一天已经像在豇豆荚工作了一年的样子,马璇顿时觉得自己需要进步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思想上的转变实在是太重要了。
都是85后的一员,自己在红狐公司干了这么多年还只是混个脸熟,而别的人在豇豆荚的也好,在微信陌陌的也好,年薪百万的已经一大把一大把,自己买房子问爸妈要了一大笔钱,而别的人可能靠自己的公司和股票就付了好几套房的首付。呃,魏宁算是个例外吧,谁让人家就是想要海龟这一层镀金呢。
她想起了网上流传的那一篇帖子《那一年,我去了清华园,你去了阿里巴巴》
帖子里面说:一家公司上市解放一批人,一个团队被收购解放一群人。高风险伴随高收益,席卷媒体的光鲜亮丽后,也是996工作制下付出的辛勤与汗水。最后问题演化成,中关村咖啡馆里的一个小团队,疲惫的主程序员邀请你加入他们改变世界的时候,你是否会允诺,是否愿舍弃一切,投身参与。
马璇庆幸自己在毕业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回到家乡考个公务员或是进个地方银行,然后顺从爸妈的意思进行各种相亲,然后的然后,在应该努力拼搏的时候整天为了哄孩子睡觉技术哪家强的问题而苦恼。
但是,自己又不是那么的有胆识和先见之明,如果在毕业的时候加入当时还不为人知的250公司,现在估计也是年薪百万走上人生巅峰了吧,想一想,还觉得有点小悲伤呢。
其实这些也怪不得别人,一来自己从小接受的就是小富即安的教育,大富大贵是不敢求了,能吃得饱穿的暖平平安安一辈子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二来……二来毕业的时候还想跟着杨森一起奋斗不息,结果呢,呵呵。
本来马璇想要的是比翼双飞的生活,到头来夫妻本是同命鸟,为了房子各自飞了。
现在自己虽然有了home,但却没有family,而自己以为可以组成一个family的那个人,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去哪层洽谈业务去了。
自己在准男友的眼里,还不如kpi重要。
但好在,自己还没有沦落到戴鲲的地步,直接被女朋友扣了绿帽子。在整整一个上午,魏宁在她面前一共出现了三次,每一次都行色匆匆,但都没有忘记跟马璇说会儿话,虽然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但从言语之中,马璇能感到埃克森项目的进度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以前马璇认为魏宁可能只是仗着从海外回来的经验才能在埃克森谋得一席之地,但从今天来看,貌似不仅仅是这样,从接口人到BD,到市场再到运营,在短短的半天之内,魏宁已经统统走了个遍。
最让马璇赞叹的是,尽管忙成这样子,魏宁还是把领口的领带打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不知道为何,马璇突然想起来了戴鲲失恋时候的颓相,跟眼前的魏宁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个是西装革履稍微喷了一点古龙水的企业高管,一个是失恋后可以憋在屋子里吃一周外卖不叠被子不洗衣服的**丝码农,这两者之间,只要有点智商就可以做出选择的。
如果非要给戴鲲的邋遢找点理由的话,马璇只能说失恋是伤人的利器,想当初自己被杨森劈腿的时候,还不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儿,如果不是高一彤非把自己拉出去各种腐|败的话,恐怕自己在屋子里都该长蘑菇了。
人生啊,总得有点痛不欲生的时候,要不然怎么叫做成长呢?马璇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中午的时候,魏宁总算是忙完了,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回到了工位上,低着头在微信上给马璇发了一条微信:“楼下见!”后面跟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