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跟一个男人深夜还没回去,这事儿可就大了。
于是,马璇打定主意明天早上再回他消息,理由就是最近加班太累了。
她扭头看了看旁边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休息的戴鲲,心里一瞬间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
虽然这个男人脾气很臭,也不会照顾女人,甚至在关键时刻还不如自己靠谱,但是有的时候拍板还是挺管用的,她相信,如果不是戴鲲今晚决定打黑车回去的话,自己可能真的只能露宿街头,或者在团结湖附近找家酒店凑合了。
但这世界上,还有比家更温暖的地方么?
马璇看着车窗外面不断闪过的,依然亮着星星点点灯光的住宅,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到了回龙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戴鲲给了黑车司机三百五大洋打发走了之后,看着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马璇,一扬手:“走啊,回家去,愣着干嘛?”
“我……我好像感冒了,想去买点药……”马璇弱弱的说,她知道过了今晚,戴鲲肯定会取笑她的各种弱,但是此时服个软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明天肯定就挂了,周一还要去豇豆荚谈合作,如果不把策划书写完的话,侯姐和黄总肯定会要了她的命。
马璇啊马璇,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马璇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点了,哪里还有药店开着门?”戴鲲皱着眉头对马璇说:“走吧,先回去吧,我那里还有一些常用药,没有的话……”
马璇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她等着戴鲲说完接下来的半句:“没有的话,我就替你去买……”
谁知道,戴鲲说给她听的是:“没有的话,你就认命吧,感冒一晚上应该死不了……”
马璇在心里都要恨死眼前这个人了,戴鲲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人,能以迅雷不住掩耳之势毁掉别人对他的感激,真不知道这孩子是在一个畸形而变态的家庭环境和学校环境里长大的。
马璇一不留神,把戴鲲的爸妈和老师一起骂了。
回到家里,马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扯了一大卷手纸擦着鼻涕,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两个脸颊已经红成了玛瑙的颜色,她想站起身来找体温计,却发现自己连走路的时候都觉得晕乎乎的,于是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不用量了,反正肯定是发烧了。
戴鲲从自己房间里搬出来一大堆的盒子摆在茶几上:“我所有的药都在这几个盒子里了,你找找你平时用什么药。”
马璇头晕脑胀,把几个盒子扒拉到自己面前,拆开一个,里面除了几张迈克尔杰克逊的CD和几只男用唇膏之外,什么都没有。
打开第二个,这次里面都是药,但是上面写着的都是英文,马璇这会儿连单词书上第一个单词abandon都拼不出来了,哪有心思去看看这些药有没有用。
打开第三个盒子,马璇气的都要晕过去了,里面随便的放了几只卡地亚的手表,可能是很久没有用的缘故,表带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马璇心里默默的想到:戴鲲,有你丫这样的么,装逼的装备还成套的买进啊,刚被我弄丢了一只假钻戒,这里还藏了几只卡地亚,你是有多虚伪啊!
正在马璇默默吐槽戴鲲,想要去打开第四个盒子的时候,戴鲲满头大汗的从卧室里又跑了出来,这次他怀里包了一个特大号的盒子,嘴里叫着:“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这个才是药盒!那些都不是!”
马璇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三成是感冒,七成是被戴鲲气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下次招租的时候,一定要招个妹子进来,自己头疼脑热的时候还能照顾自己一下,千万不能是戴鲲这样的马大哈,出了人命,他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在这次租期满了之后,一定在第一时间把眼前这个抱着药盒的男人给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