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走出书库来到回廊下伸了个懒腰,贞观殿所在的地势较高,可以看到洛阳宫的全貌,远远的若兰见到远处有个马球场很热闹,似乎有很多人在观看马球比赛,随着风声隐隐传来阵阵喝彩声。若兰抬头看看天色,心想:“似乎时间不算太晚何不去看看马球比赛?”来了洛阳宫那么久都闷坏了,不像在幽州乐坊那样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看方位似乎离自己住的同心阁是一个方向,反正也没事过去看看吧!想着她就朝马球场方向走去,沿着大路穿过一片花圃,有跨过几处小池塘,来到一座宫门前,抬头一看红底金字“仙居殿”,若兰暗自心想:“这就是当年杨贵妃的寝宫!”走进仙居殿,跨过两扇朱红宫门,放眼望去一片片绿树红墙,主殿屋顶用的是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金光灿灿,主殿的柱子是朱漆漆过的金丝楠木,足见仙居殿的豪华程度。若兰沿着宫内主路循声穿过一片绿油油的竹林,穿过竹林,眼前顿时开阔起来,一片碧绿的草场立时呈现在眼前,马球场周围还种了一排一排的树,马球场就在此处。这时候,热闹的人群都在忙着看马球比赛,欢呼着,喝彩着,没人注意到她。若兰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僻静处找了棵树爬了上去,远远的坐在树上看着比赛,赛场上人马混杂,你来我往的争夺着,好不热闹!“咦!赛场上的是女子?”她见到马球场上分红绿两队都是女子,似乎是宫女。若兰兴致勃勃的看着:“好球!唉!往这边传球呀!”就在这时,赛场上有一个宫女的马不知为什么惊了起来,仰起前蹄长嘶一声横冲直撞起来,接着,这个宫女手中的球杆打到另一名宫女的马头,马疼得仰起前蹄惨叫长嘶,然后,就绕着球场疯也似地狂奔起来,这个宫女看来也是个懂马之人,只见她在马上不慌不忙双腿夹紧,手带紧缰绳熟练的掌控着一切,马继续狂奔着。全场的人屏住呼吸,刚才还一片喧哗热闹景象,现在是全场寂静,没人出声,都紧张的看着球场上的局势变化。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似乎都没人帮这个宫女,任由受惊疼痛的马驮着她疯狂地飞奔。若兰有些诧异,她注意到最先马受惊的那个宫女已经制服马匹,将马带到赛场边上,正回头看被她的球杆打到马头那名宫女的情况,只见这个宫女隐隐嘴角上扬,双眼似乎带有笑意,若兰坐在树上看到了这个宫女脸上细微的变化。再看另外那个被球杆打到马头那名宫女骑在马上,似乎体力有些不支,几次险些被马摔下来,但她仍然坚持咬牙撑着。满场的人都在静静的看着,没人去救她!看到这里若兰心里似乎有些明白是为什么了?但是,要如何才能救下这个宫女呢?她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受惊疼痛的马驮着宫女闯过赛场的木围栏,直接冲出场外,顺着若兰这边的小树林狂奔过来,快要到达树下时,若兰瞅准机会飞身跳到马上,抱住那名宫女勒紧缰绳,“啪!”“糟了!”她心里暗叫不好,缰绳断了!怎么会?若兰扔掉缰绳,双手抓紧马脖子上的鬃毛低声对宫女道:“别怕!有我在!我们会没事的!”宫女之前略带惊恐的眼神缓和了些,马继续狂奔着,若兰额头上的汗沁了出来,滴在宫女的肩膀上。马跑离了马球场,也不知跑了多远,渐渐地马似乎也跑累了,跑着跑着慢慢平静了下来在一个很大的池塘边上停住了,若兰长吁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跳下马来,看了看这个池塘,又看了看周围,不认识,但见周围杂草丛生的,似乎也很久没人来过了。若兰转身抬头对宫女说到:“好了!下来吧!休息一下!”宫女也不作声跳下马来,若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宫女皮肤白皙,瓜子脸,眼睛大大,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看气度这宫女应该也不是普通人吧?若兰正想着,这个宫女也不理她,顾自转过身解开发髻,一头秀发飘落了下来,接着,宫女来到水边,用水面做镜子,将着水面的倒影,把头发挽了挽又盘了起来,然后起身转回头笑着对若兰道:“谢谢你!公子!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今天就得死在这啦!”若兰笑答:“没事!你没事吧?”宫女抬起手臂看了一下,有几道不知被什么划出的血痕,“不妨事!一点小伤而已!”宫女笑着道。“这里是哪呀?”若兰问宫女道。“你不是宫里人吧?嗯!你才进宫吗?是才进宫的伶人?”宫女问道。“哦!是的!呵呵呵!本来我是要到梨园去的,刚好看见你们打马球,一时兴起我就躲在树上看你们比赛!”若兰笑答。“原来如此!这里是上阳宫!原本是前朝太妃的寝宫,现在荒废了,被用作冷宫!”宫女说道。“你对这里还挺熟悉的嘛!”若兰道。“那当然!我在这里都很多年啦!”宫女道。“那陛下还不放你出宫嫁人吗?”若兰问道。“出宫?”宫女似乎有些诧异,但紧接着宫女笑了起来:“哦!呵呵,对的!宫女到了出宫的年龄要放出宫嫁人的!”“你在宫里这么多年,那陛下为什么还不让你出宫呢?”若兰诧异道。宫女笑答:“那你说我在宫里都习惯了,我出宫去又能干什么呢?恐怕我出宫去以后都没饭吃!只有露宿街头!”“在宫外你没有家人了吗?”若兰问。“有啊!但是谁又会管我这个大龄宫女呢?想来不被卖掉已经是很好啦!再说要是嫁人嫁个浑身长毛的屠户!还是嫁个歪嘴的财主?”“呵呵呵!有道理!如果不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