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李存勖闲来无事,一个人来到大安宫乐坊,穿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李存勖远远的就见到若兰一个人穿着一套露脐金色纱衣,粉红色裤裙,手持琵琶正在排练舞曲。李存勖怕影响到若兰,因此,远远的站着,躲在一棵柳树后面看着。李存勖陶醉于若兰的琵琶声,更陶醉于若兰的舞姿。看着听着李存勖似乎觉得诧异:“咦?这不是失传的《霓裳羽衣曲》么?”不知不觉间李存勖这个具有“文艺范”的“花痴”兼“戏迷”从柳树后走了出来,随着音乐声飘向了若兰,为什么用飘呢?因为李存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嘿!哎!”若兰在李存勖眼前用手晃了两晃。“哦!”这时候李存勖才醒悟过来。李存勖恍惚道:“若兰!这莫不是失传的《霓裳羽衣曲》?好美呀!”若兰摇头笑道:“陛下!你不会是又犯老毛病了吧?”李存勖不解道:“什么老毛病?”若兰笑道:“好色呀?”李存勖尴尬着解释道:“咳!我说的是音乐美!舞更美!我什么时候好色啦?”若兰故意逗他道:“那人不美吗?”李存勖赶忙道:“当然人更美!”若兰抓住机会反驳道:“陛下!您还说自己不好色么?”李存勖求饶道:“好了好了!我说不过你!对了,我想问你上次你怎会在小河边?”若兰一听脸红道:“你还问我?是我先到小河边的,因为那边没有人可以好好游水呀!谁知道你会跑到那里去?应该是我问你,你宫里那么多的妃嫔,你还不够么?”李存勖笑道:“唉!这样说话就对了!别一天一个陛下的,烦得很!以后就这么跟我说话!”若兰道:“算了吧!谁知道你哪天一不高兴把我拉去杀了!小女子不敢!”李存勖笑道:“你这样跟我说话早就可以杀了你了!”两人说笑了一阵,若兰突然停住话题,接着狡诘地问李存勖道:“那么这次你派郭大哥去平叛是不是借机削郭大哥的兵权?”李存勖望着若兰笑道:“若兰呀!人太聪明不是件好事呀!”若兰笑道:“郭大哥!是个好人!对部下,对百姓都很好!有次没有军费!郭大哥变卖自己的家产给士兵们发军饷!老百姓,士兵们都爱戴他!他对你也是衷心不二!你看这次平叛他二话没说把幽州兵权交给你,直接就去平叛!”李存勖听完低头不语,沉默了一会,对若兰道:“我知道二弟对我是忠心的!但人是会变的!朝里很多人,以前的老部下现在一样的为了爵位的事大打出手!尔虞我诈的事层出不穷!我这皇帝不好坐呀!”若兰道:“治国是不容易!可我想说的是郭大哥绝对是忠心!他心里只有百姓!”李存勖回道:“你说对了!郭崇韬他有想过这江山是谁的吗?他这样做,为了什么?你觉得他这样收买人心为了什么呢?我能不多想么?换了是你,你会怎么认为?如果说郭崇韬他贪功名,贪钱,我会很放心的!就像三弟,他就让我很放心!因为他没有心计!做事冲动!我派他到青州也是为了保护他!我没有忘记兄弟的情谊!”若兰听李存勖讲完,沉默了,她知道李存勖讲的是真话,可是,真话有时候真的很残酷!若兰突然想哭,因为她觉得委屈,为郭崇韬委屈,为他不值!李存勖继续道:“我知道你替二弟不值!这样说吧!如果二弟照我说的做了!就证明他是忠心的!可以信任!如果不然,我也不会杀他,我是念旧的人!我不会忘记兄弟的情谊!这就是作为皇帝的无奈!尽管我不想这么做!但是,我没得选择!真的很残酷,是不是?”说完李存勖看到若兰深蓝色的大眼睛里面含着泪,李存勖见到若兰这么难过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继续道:“你以为我这样做心里好过吗?没办法!这就是我要走的路!之前随父亲起兵之时,我只有想过自己做个武将就好了!可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不由我选择!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每天看看戏,听听音乐!爱人不用多,一个就好!跟自己的爱人隐居山林,归于终老!不用做那么多连我自己都认为龌龊的事情!”停顿了一会,李存勖继续道:“你知道我每天夜里都会被噩梦惊醒吗?那些被我杀的人,似乎都不肯放过我!他们浑身血淋淋的问我什么时候死?他们等的不耐烦了!”说完李存勖的情绪有些失控一把拉住若兰神经质地问若兰:“你知道我的痛苦吗?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自己的子女不是生在帝王家!我希望他们在老百姓家里快乐的生活!不用有生命危险!我要是有一天死了!他们会怎么样?我不敢想!”说完,李存勖呆呆地转过身,丢下若兰蹒跚着顾自走了。留下若兰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从那天开始若兰似乎慢慢理解了李存勖的痛苦!
李继及,郭崇韬胜利班师回朝,李存勖安排李继及接替郭崇韬镇守幽州总督北方军事。加封郭崇韬兵部尚书衔,留在洛阳,执掌兵部。李存勖想让若兰跟自己一起回洛阳,若兰考虑良久答应了,反正自己在幽州也是一个人了,能为郭崇韬,李存勖,甚至是百姓做些事就够了。行前若兰跟李存勖提了个要求,就是着男装,只跟随李存勖办事,但不要官职,李存勖一一应允。随后,若兰去找陈继告别,还给了陈继一些银两,叫陈继在幽州安家,另外,若兰还帮陈继介绍了一个到了出宫年龄的宫女为妻,陈继感动得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若兰拍拍陈继肩膀笑道:“呆子!以后好好过日子!有条件再治几亩土地!男耕女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