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若兰的话李存勖怒不可遏,一人坐在营帐里喝闷酒。此时,若兰,陈继被捆在旗杆下面,此时正值初冬,夜晚寒气逼人,若兰被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拉扯时发髻也被扯乱,乌黑的头发顺着肩飘落了下来。陈继这回才知道若兰是女孩子,陈继本来想抱怨若兰不该来的,可是看着若兰的样子也着实挺可怜的,陈继也就没有多说。若兰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呆子!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叫你陪我来送死的!是我害了你!你怪我吗?”陈继仰起头叹了口气:“大哥!哦!不对!应该是大姐!俺陈继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俺的命是你救的,当然俺也救过你,俺们这是过命的兄弟,姐妹,唉!不是,反正就是那种过命的,你懂的?俺从不后悔,从没有过!”听了陈继的话若兰本来想笑,但是,又笑不出,只有苦笑道:“呆子!看来只有来生才能跟你说个媳妇啦!”陈继傻笑道:“哈哈哈!能跟你死在一块!俺早就就知足啦!”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缓缓地飘落下来,像白色的羽毛,轻轻地落在若兰的头发上面,若兰抬起头望着灰白的天,雪花又轻轻地飘落在她的脸上,雪花遇到脸上的温度又迅速融化成水珠,晶莹剔透。这时刮起了北风,若兰脸上的水珠迅速又结成了冰晶,头发上的雪花直接就结了冰。“好冷了啊!”若兰哆嗦着。渐渐地若兰在风雪中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任凭陈继怎么喊都无济于事。酒过三巡,李存勖冷静下来一想,这小姑娘说的话似乎是对的,李存勖细细琢磨着这些话,独自起身看着身后的地图,他不禁感慨:“难道我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见地吗?奇怪!这若兰小小年纪一个女孩子家,都有这样的见识!怎么会?”李存勖感到自己似乎很无能,连一个小女孩都比不上。但是,错就是错了!错了就要认!当下李存勖打定主意走出营帐,他准备亲自放了若兰,等他来到旗杆下面,见到陈继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哼哼着,似乎要说什么,但是嘴给堵住了,说不了。再看旁边的若兰早已冻得昏了过去,已经快成雪人了。李存勖赶紧解开若兰的绳子,一把抱起她就往自己营帐跑,陈继忙大声哼哼着,李存勖忙转身对亲兵说:“放了他,弄些酒肉给他。”“是!晋王!”亲兵忙解开陈继的绳子,陈继拿掉嘴里塞的布大声冲李存勖喊道:“妈的!你是不是疯啦!一会抓一会放的!俺大哥,哦!不是!俺姐要是有事俺先剁了你!”说着陈继踉跄着追了上来。李存勖吩咐左右拉他下去好生伺候。李存勖把若兰抱进了自己的营帐,这时,若兰已经被冻成了冰棍。李存勖把她抱到火炉边,拿自己的裘皮披风给若兰披上,然后紧紧地抱着她,过了一会,若兰渐渐有了点意识,但是,还是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的哆嗦着。李存勖忙命人:“烧点姜汤上来!”时间不大,有人把姜汤做好送了上来,李存勖把若兰抱到床上躺下,亲自喂她把姜汤喝了下去。若兰顿时浑身温暖了许多,哆嗦着:“晋.王.晋.”李存勖关切道:“好了,不要说了本王知道自己错了!若兰,我知道自己错了!把你害苦了!你说得对!我就是太武断!以前军师在世时就常劝我要多听听大臣的意见,不要刚愎自用!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不起!若兰,我又犯老毛病了!要不是你劝我,恐怕我已铸成大错!不过,说实话也没有人敢劝我!这些年来我越来越觉得自己都快成孤家寡人啦!唉!找个媳妇吧!这媳妇控制欲太强!什么事都要插一竿子。那好吧!反正我也懒得管!不嫌累,你爱管就去管吧!要不是耶律阿保机打来,我恐怕还在梨园唱戏,自得其乐呢!唉!哈哈哈!我怎么跟你说了这么多!”若兰看着眼前这个晋王简直就是个“大男孩”。比起外面的寒冷,营帐里温暖异常,若兰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李存勖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躺在床上的若兰,她是那样的美丽,美丽得让人怜惜而无法自拔!李存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若兰的脸,他抚摸着若兰的额头,好烫呀!看来是发烧了!李存勖忙叫来随军大夫给若兰诊治,大夫开好药方下去不多时把药熬好端了上来,李存勖叫醒若兰亲自给她喂了汤药,这时若兰发烧烧得头晕眼花的都开始说胡话了:“郭大哥!你真好!还给我喂药!兰儿.”李存勖听到若兰喊郭大哥,知道是在喊郭崇韬,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五味杂成的!很快,若兰又睡着了,李存勖帮她掖了掖被子,自己就坐在床边守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撑不住,李存勖趴在床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太阳出来了,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照了进来,若兰睁开眼醒了过来,她的烧退了,只是还有些头晕,她准备起身,一眼就看见李存勖趴在旁边正睡得香,这时,亲兵进来叫醒李存勖轻声耳语道:“启禀晋王!耶律阿保机派来使者要面见晋王!”若兰赶忙装睡,李存勖起身见若兰还在睡,于是对来人做了个“嘘”的动作,起身随亲兵走出帐外。李存勖来到帐外对亲兵道:“请契丹使者到中军大帐等我!”亲兵应诺下去。李存勖转身回到营帐,见若兰还在熟睡,自言自语道:“若兰!还好有你冒死劝我,才使我免于铸成大错!等此事了结!我定当亲自给你赔罪!”说完。又转身走出大帐,径自往中军大帐去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