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诀结束,众弟子三三两两结伴而去,口中仍在议论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
经塔依旧屹立,四周金色的符纹缓缓变幻流动。忽然间,经塔大门处的空间泛起了一圈圈如水波一般的波纹,紧接着一个青衣灰发的长者缓步而出。
若是萧离在此,定然会认得此人,正是八年前逼迫她父母的三个长者之一,天一宗掌门的二师弟,灵秀峰的二长老青鹤道人!
他抬首看着苏怀桑远去的背影,深凹的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那小丫头不负众望的选了那半阙残诀,今后于修练一途上算是无望了!
他大袖一震,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二师兄,经塔那边如何?!”天元殿内,青松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殿门口的灰衣长者忙上前问道。
经塔四周布有结界,无法借助法器窥探,他与青云在这陪掌门等了这么久,着实是有些心焦,担心半途会出什么岔子。
“虽然结局有些出人意料,不过那小丫头确是不出意料的选了那半阙残诀!”青鹤进殿后向青木施了一礼方道,也不枉他费心安排一场。
“哦?!出了什么事?!”青木闻言眉心一跳,他只是不希望那个小丫头有太大的成就而已,却不想开罪凰隐峰的淩羽真人。
再者,他那个侄子的资质他清楚得很,这些年来服了不少灵丹才堪堪把修为提升到元婴之境,若是萧离真习得无上功法,难保将来不会寻仇。
他只是想毁了萧离的根基,却不想在现在就闹出人命!如今听青鹤这么一说,心不由得也跟着提了起来。
“不知为何,那丫头竟然在经塔中人事不省!从前也有弟子选过那阙法诀,可没人出现过这样的状况!”青鹤眉心紧皱,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亦是不解之极。
“那可有性命之虞?!”青云听后也颇有些紧张,凰隐峰式微,可淩羽真人的修为和辈份摆在这里,虽然整个天一宗几峰之间时有较量,却也没谁有那个胆子去挑衅凰隐峰的弟子。
“不知!”青鹤摇了摇头,“从苏怀桑的表情看,恐怕不太乐观。”
此言一出,青木和青云均是心中一沉。
“不该啊!当年她误服下蕴灵丹,如此强横的药力之下都能生还,更何况只是选诀而已……”青云拈须沉吟道。
“这有什么好担忧的,即便有性命之虞又如何,找一个替罪羊就是了!”青松见三人面色沉重,毫不在意的说道。
“替罪羊?!”青鹤眉梢一吊,看着青松冷笑一声。
“说得轻松,你可别忘了,这经塔向来是由我师兄弟三人轮流看守,这个替罪羊谁来做?!”青鹤寒声问道。这事终究是关系到灵秀峰的脸面,不管谁去做那替罪羊,总是让灵秀峰面上无光。
别说淩羽真人,就是他那大弟子苏怀桑就不是个好糊弄之辈,幸好红莲和赫宣前日里又下山游历去了,如若不然,只怕现在已经闹到灵秀峰来了。
青松被说得面色一红,梗着脖子硬声道:“我来便是!”
“胡闹!”青木闻言喝斥了青松一句,便不再理他。
他负手踱了几步,略一思忖,便转身看着青云。
“你先去凰隐峰看看情况再说,我自有应对之法!”
经塔选诀,外人无从得知。如今萧离昏迷,自是无人知道她选的是什么法诀,待她醒后若发现异常之处再行推脱便是!
那半阙法诀也确实是无上功法,只是略有残缺而已,放置在第八层本也是无可厚非!
“师尊,阿离如何?!因何会昏迷不醒?!”苏怀桑看着淩羽真人,眸中掠过一丝紧张。床榻之上的萧离,生气全无,脆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
淩羽真人收回搭在萧离腕上的手指,眉头微松:“没有什么大碍,无需紧张,她只是魂魄受到了震荡,休息些时日便会痊愈!”
“她只是选诀而已,如何会出现这种状况?!”苏怀桑面露不解,这种事情,他修真数以千年计,从未见过。
“你应该知道她与旁人不同罢?”淩羽真人眸光看向苏怀桑,目光沉静如水。
苏怀桑闻言微一颔首,道:“弟子知道!阿离她是魂魄缺失之人,因此师尊才会赠她凝魄珠以稳定魂魄!”
“其实…我不欲让她修仙,而凝魄珠亦不是我要给她的!”淩羽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方缓缓开口,语调微沉。
苏怀桑听后一怔,良久才看着淩羽真人开口:“…这是为何?!”既不欲让阿离修仙为何又要让她拜在师伯门下?!
“这也是为何让她拜在师兄门下的原因!”淩羽真人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浩渺浮云微微呃叹。
“魂魄不全之人修仙,付出的艰辛是常人数倍。在修练的过程中,若是有了心魔,元神极易受创,轻者修为尽废,重者神魂俱散!不过,在选诀之时便令魂魄受到震荡的,我亦是第一次遇到!”淩羽真人缓缓说道,嗓音清冽无波。
说完他看了苏怀桑一眼,知他心中疑惑,便又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