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出一股不甘!
他不信她,就连自己的孪生妹妹也与别人联合起来暗算她,让自己有口难辩,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她不甘,不甘!
九劫只觉得胸腹间有一丛看不见的火苗在熊熊燃烧却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灼得她心肺俱是一阵又一阵的疼痛。
“我确实以寄魂铃助他,却并未帮他破坏天界灵力之源!”九劫咬牙一字一句说道,眸光冷冷扫过九合不可置信的脸上。人间走一遭,她竟是将凡人那些阴暗诡谲的心思学了个十成十!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与紫云仙子一唱一和在满天仙神面前坐实我的通敌罪名,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帝君,如此叛界通敌,差点毁我天界根基,必要重罚呀!”一个留着三缕长须的仙人义愤填膺的说道。
九劫回首,见众仙一个个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竟是无一人为她说话,不由心中冷笑,原来,高高在上的所谓仙神之流与凡人竟是无多大区别!
“帝君,九劫神女虽以寄魂铃助魔君,却并没有证据证明她帮魔界攻击我天界,还望帝君明查!”正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正是站在男仙之列首位的璃钰神君。
“璃钰神君,九劫神女与你原属同族,神君心有不忍也是应当!只是九劫神女助魔君已是事实,难道窥天镜还能说谎不成?!”紫云仙子目光咄咄,一脸愤慨。
“窥天镜可知天下事,却独独不知人心!仙子以为然否?!”璃钰神君平静的眸光直视着紫绡仙子,没来由的让紫云心里一虚。
“够了!”金座上的帝君怒喝,一牚将身前的玉案击得粉碎,案上的仙果骨碌碌滚了一地。
“神女九劫,叛界通敌罪无可恕,着剔去神骨,贬为凡人!”清冷的声线隐含怒意,冷然荡于整个天地间。
“什么?!”九劫蓦的抬头看着那殿上的帝君,月白衣袍上玄色的龙纹更衬得他冷漠威严不可触及。
想到当日后殿中缠绵的身影,月白与湖绿纠缠得那样紧密妖娆,把她的心直撕得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她不负卿,奈何卿负她!她未反天,怎奈天枉她!
他不信她,一面窥天镜,一枚寄魂铃就定了自己的罪,这神仙之道,她求来何用?!求来何用!!
九劫被带到大殿外,诛神台下猎猎的罡风吹来,即便是神骨仙身也觉得寒意彻骨。
天际有赤红的朱雀拖弋着长长的尾羽飞过,洒下一路的细碎光影。
那高捧的云台上,俊逸轩昂的男子与身旁的绿衫神女站在一处,美得像一副水墨画,直直的刺进心里,竟是疼得麻木了。
“昆仑山顶,万载修行,若无当日魔君滴血之恩,九劫不过仍是顽石一块!”九劫抬手接住空中朱雀洒下的流光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似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
“修行一途,因果循环,我当日助他,不过了却一段恩怨,你们单凭此举便定我罪名,我无话可说!”九劫说到此处,嘴角露出一抺冷冷的笑意,一时间,竟是让她本就清冷的面容凭添几许邪魅。
“这神仙之道,皆说洞悉天机,却偏偏看不透人心!早知如此,我何苦历经九九雷劫修得神位,窥得大道?!哼~这九天之上,竟是连那昆仑山顶的冰雪也不如!”说到此,九劫唇角噙着一抺讽刺的笑意冷眼看着身后一个个仙风道骨的仙神,一头青丝的于罡风中狂舞。雪衣墨发,如同那光与暗的交界,飘渺冷寂,仿若已隔万载光阴。
“哈哈~天道茫茫,我道殇殇,明镜不清,人心俱惘!九天之上,四宇之内,灵台不净,心魔日昌!”
九劫陡的仰天长啸,抬头深深看了那云台一眼,回身一扑,竟是直直向那诛神台旁的炼魂台而去。
“快阻止她!”只见众仙神齐齐变了脸色,云台之上的帝君身形一颤,身旁的绿衣神女亦是脸色煞白如纸。
“哼!”九劫立在炼魂台上昂首直视那云台之间,又目如电,白衣翻飞间有紫色的光蛇涌动。
“来不及了!”之前为她说过话的璃钰神君缓缓摇头,清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黯然与不忍。只要进入炼魂台的阵法范围,炼魂大阵便会被动触发,任谁出手也是无用了。
“紫霄,你教我如何做人,却又如此枉我!早知如此,我还入什么道,成什么仙!”九劫抬首看向高高的云台,眉眼间神色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凌厉凛冽。做了人,有了心,才明白什么叫疼。到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疼不是折磨一个人的**,而是凌虐他的心!而自己的心,早已被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和自己的孪生妹妹撕成了碎片!
“若来世为人,我誓不成仙!”九劫说完,从炼魂台上一跃而下,刹那间紫光大盛,只见紫色光芒中有六缕彩色的光华翻腾环绕,瞬间便投入了下界茫茫云海之中。
虚空之中,九劫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的身体,一滴清泪滑过脸庞。就这样吧,散尽了魂魄,封住了情之一念,来世便没有痛苦了罢。
缓缓闭上眼,许多纷乱陌生的片断却陡的涌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