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将真心赋予谁,是谁收予谁的心。一切都在轮番上映着。
“许悠,醒醒,醒醒。”安井然一直抓着许悠的手,走廊上,大家都在奔跑着。
“许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终于到了急救室门口,安井然被拦在了外面。“安总,请在外面等。”护士说完就立即跑了进去。就剩下一个护士站在手术室门口,拦着安井然。安井然站在原地,目光却随着许悠移动,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护士进入后,急救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了,门中央的灯却亮了起来。安井然的瞳孔里,只有“手术中”三个字。他踉跄的走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下。他用手抓着头发,紧紧的,用力的扯拉着头发。
另一边,林爱也被推进了手术室。
何宇站在手术室门口,心里却想着另一个人。
“啪!”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何宇脸上“我告诉你,林爱要是有什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何宇抬抬眼皮,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女人是林爱的母亲。何宇的父亲走过来把何宇拉到自己身后,看似和善的说道:“亲家母呀,这可不能怪我们家何宇啊!林爱是跟许悠在楼梯上摔下来的。”
“许悠?”林母念叨了一遍,忽然明白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何宇喜欢的那个女孩!好啊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林爱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可怜的孩子啊!”林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着。
“够了!”林父吼道,他拉过林母,斥责道“还不嫌乱吗?有什麽等女儿醒来了再说!”
显然,林父的斥责还是有用的。林母停止了哭闹,用手捂着嘴,小声抽泣着。
何宇再也无法忍受担心许悠的煎熬,他木然的一步一步后退,最后他转过身肆无忌惮的奔跑了起来。他跑出了医院,一直跑,一直跑。穿过繁华的市中心,矮小朴实的居民楼。他站在嘉陵江的大桥上,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江水,他的眼角有些湿润。终于,猩红的眼眶绪满了泪水,那是,天空的嘲笑,江面的朦胧,黑暗章句里的街头小巷………
何宇第一次见许悠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模糊了的时间段,她就这样,闯入了他的生活,印入了他的瞳孔,住在了他的心里。就像活了上千年的老树一样,有数不清的根,深深的扎在地里。扎在何宇的心里。
“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还会爱我吗?”
他记得,许悠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回答。
不爱吗?何宇闭上眼,他的心里,脑海里。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爱的。他忘不了她的笑,她的言语,她的的一举一动,微风吹过她的头发,他觉得那是一幅画;雨水打在她脸上,他觉得那是一幅画;阳光撒在她身上,他觉得那是一幅画。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对他来说就是天堂,就是仙境。他恨自己的软弱无力,恨自己的不坚持。
“儿子,何氏美妆早已没了当初的地位了。它只剩下一个空壳了。能够做它内脏的,就只有邻家百货了。你只要娶林爱就好了,就好了”
“真是有缘份呀,我们家小悠也怀孕了。”
“何宇,我怀孕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如此?何宇的手机在兜里震动着,就像催命的符咒一样,一直在催促着。何宇放下手机,他朝着天大笑着。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声音都嘶哑了。整个大桥,很默契的只有何宇一个人,偶尔还有几辆公交车经过。这样的天气似乎很应景!
“何宇,林爱……流产了。”
没了更好,本来就是一场没有感情的婚姻。本来就是自掘坟墓,却又不肯服输。
许悠。何宇忽然想到许悠,他立即往医院跑去。跟许悠的一幕幕就像大屏幕上的电影,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不断的上映。医院里cindy赶了过来“董事长。”cindy气喘吁吁的说道。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安井然冷冷的说,他冰冷的眼神,让cindy打了个寒颤。
“办好了。”cindy胆怯的回答道。她看了一眼手术室,看董事长这副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躺在里面的肯定是许悠了。“许小姐她……………”cindy还没说完,就撞上了安井然冷若冰霜的眼神,她立马识趣的闭上了嘴。
“你回公司吧!”安井然命令道。
cindy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踩着她那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哒哒的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最后,连这个声音也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安井然,他缓慢的心跳,沉着的呼吸,孤独的背影。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安井然立马站起来,他抓着医生的手,激动的问道:“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这样的他,跟平时那个呼风唤雨,华丽外表下得他判若两人。许悠就是他的弱点!致命的弱点!
“安总,您冷静一点,您听我说。”
安井然点点头,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开口说道:“好,你说。你说。”
医生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