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黑暗,有的,只是无尽的骸骨。
北冥无常强忍心中的呕吐感,向前一步步的移动。
砰。
一块头盖骨在他脚下碎裂,他实在忍不住,终是低头呕吐出来。
待他再次抬头,隐隐感受到一种力量,那是源自血脉的召唤,在指引他方向。
这个被人遗忘的地方,似乎在诉说曾经的辉煌,带着一股莫名的悲伤。
他停下了,因为那股指引他的力量消失了,他迷茫之际,一阵源自混沌中的声音传来。
“北冥。”
只有两个字,却道出了无尽的怨念,萃不及防的北冥无常被逼出一口血。他估摸着,此地有灵,故大声喊道:“北冥无忧之子,前来拜访。”
“叛族之人,此地不欢迎你。”
他诧异,却还是道出了心中的疑惑,“额娘可在此?”
“她已死,魂飞魄散。”声音满是悲凉。
“我不信!”
“北冥无忧死亡的真相,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声音有着一丝疑惑,只见大地一阵颤抖,从地下显现出一道人影。
看不清脸部,身型异常的魁梧,他的出现,令北冥无常的血脉一阵悸动。
他上前询问道:“还望前辈解惑。”
人影冷哼一声,将手探至他的头顶,一阵感应之后,似有所悟般的发出一声叹息,“可叹,可叹。”
他不敢多语,静静待在一旁,他相信人影会给他一个答案。
“她以幻术欺瞒你,可笑你竟无知的生活了如此久,也罢,就让你自己来见证真相。”人影出手,北冥无常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像是体内一个被密封的房间,终是打开了。
他在脑海中迅速的消化这房间内的信息。
那是一个庄园,庄园内梅花盛开,冬意凛然。
一个女子抱着手中的婴儿,叹道:“无常,你要听话,不要随便生气哦。”
婴儿似是不满,哼了一声,体内便有墨绿色气体涌出,瞬间便充斥了整个庄园。
女子闪过一丝痛苦之色,大手一招,竟将毒气收入自己体内。
婴儿大感有趣,不时的散出这种气体,完全没有察觉到女子的纠结。
“你应该听过一辆马车的故事吧?”人影出声了。
北冥无常在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过神来,那婴儿正是自己,而那女子便是北冥无忧。半响,他回过神来,回道:“听过。”
“你就是那一辆马车,而无忧便是这马车的驾驭者,她无法做出选择,如果她将你灭了,或许她不会如此痛苦,而且会让嘲风破封而出,同时让北冥一族绝后。”
“如果她没有将你灭之,你将一生受毒气折磨,她自身也将受毒气的折磨,最终的结果,可能是两者皆亡。”
“她徘徊在这两者之间,久久没有做出选择,独自承受着这一切。”人影说完,正面看向北冥无常。
“他选择了第三条路,一条灭亡自身的路,用自身来阻挡这辆马车,虽然身死,但是却避过了另外两条极端的选择。”
北冥无常内心震撼无比,无法去面对那个被开启的“房间”,瘫坐在地上。
“无忧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让你茁壮、快乐的成长,哪怕平庸一生,也不会再遇到这种‘不是他亡便是她亡’的异常极端之事。”
“你自己感悟吧,六个时辰之内,我希望你能做出了断,叛族之人。”人影说完便散去了,仿佛不曾出现一般。
却令北冥无常恐惧无比,他感受到了,人影说此话时的那股杀意。
强压住自己那颗不安的心,他再次陷入这场回忆之中。
“无常,你怎么又调皮了?”女子皱眉,望着地上一个孩童的尸体,问道。
婴儿不满道:“都是他的错,他先骂我的。”说话间,毒气再次显露出来,与尸体上的毒气如出一辙。
女子摇了摇头,再次施展出幻术。
一群小孩对他避之不及,他回到庄园之后生着闷气,散出的毒气将整个庄园都笼罩着,使整个庄园的生机全无,就连婴儿最喜爱的宠物小狗,也在这场无妄之灾中死去。
女子一人默默承受着毒气,将所有对婴儿有害的毒气皆吸入自己体内,并再次施展幻术。
本该灰暗无比的童年,在女子的幻术下,变得缤纷多彩。这是一场谎言,一场善意的谎言,一场关于无私母爱的谎言。
终于,婴儿长大了,懂事了,而女子却因长期的毒气变得日渐垂危,在临死之际,她再次施展开幻术,彻底的隐瞒了整个事情的真相。
这一切令北冥无常无法面对,他从小最为得意的童年,竟全是一场额娘编织的幻术,而事实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额娘,如此这才是真相,那一定是他无法面对的真相。
不知不觉间,六个时辰便飞快过去了。
“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自己了断?”人影的杀意彻底没有遮掩,显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