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我一直想找你们,却没有你们的消息。当年,你们突然移民加拿大,之后就一直没有了你们的消息了,这几年,你们还一直住在加拿大吗?”
听到她的问题,汤曼妮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但很快地,她以微笑掩饰过去。
“没了,移民加拿大后,过了两年后,爸他们听人家说新加坡不错,于是,我们全家移民到新加坡了,你跟姨妈呢,这些年来,你们过得好吗?对了,你怎会变成护士了,我记得以前,你可是很怕血的。”
“妈还好,我嘛,就是混顿饭吃,当年爸走得突然,家里欠债累累,幸好姨丈帮忙打点,把公司清盘后,还留下一点钱,足够我们租房子住下......”
当年,蒋父发生车祸,突然去世,公司家里一团乱。
父亲在世时,蒋希恩一直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她从来没想过,当他去世后,她的世界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记得,当父亲的葬礼举办完后,姨丈他们突然告诉她,原来,父亲生前已经欠债累累,现在那些债主都上门讨债了,为了还债,一定要把公司清盘。
当年,她跟母亲什么都不懂,一听到欠下那么多钱后,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之后的事都全权交给姨丈处理。
因为他们所住的大屋是用公司名义买下的,所以,公司清盘后,她们也要搬出去。
直到今天,那天搬离住了十几年的大屋的情景,蒋希恩依旧历历在目,一切的事情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之后,她们拿着姨丈给的那笔钱,租了间直到几个月前,她还一直住在里面的房间。
自从嫁给父亲后,母亲已经很多年没出社会工作过了,可眼看着积蓄渐渐减少,她明白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坐吃山崩,于是,就去参加家政培训,当钟点佣工了。
高中毕业后,蒋希恩本不想再读书了,母亲却坚持她一定要读大学,拿到学位。
不过,家里的状况她很清楚,就算她勉强半工读完成大学,毕来后,也只是领一份微薄的薪水,与其这样,不如去读护士学校。
“虽然,我是有点怕血,不过,一想到当护士比较稳定,福利也不错,我就去报名了,没想到还真让我考上去了......”
听着她讲述,这些年来所发生的事,汤曼妮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些她所看不懂的神色。
“对不起。”静静地听她说完后,汤曼妮沉声道。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蒋希恩讶然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们过得这么苦,如果知道的话......”汤曼妮有些哽咽道。
蒋希恩不以为然地一笑,“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怎样,或者,这都是上天给我们的磨练吧,不经过苦难,又岂会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呢,所以,现在我学会了惜福。”
“表姐,你真的成熟多了。”汤曼妮握着她的手,激动地道。
“人总不能一直长不大呀。”她轻笑了笑,“对了,你现在住哪里,你们是回来旅游,还是长住?”
汤曼妮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我,我跟先生回来探亲的,过两天就回新加坡了。”
“这样呀,我还要回去上班,不如,等我下班后,我再到酒店找你,顺便见见表妹夫。”蒋希恩看了看手表,“你的电话号码是?”
听到她听,汤曼妮于是把电话告诉她,然后,两人就离开餐厅,还约好一起吃晚饭。
***
“不好意思,汤女士下午时已经退房了。”
酒店前台的人,查了下电脑,然后告诉蒋希恩道。
“他们已经退房了?那你知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她连忙追问道。
下班后,她就打电话给表妹,谁知道她的手机却关机了,当时,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来这里找她,她已经退房走人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前台小姐摇头道。
也明白,酒店的人不可能有什么线索提供给她,最后,她只得失望离去。
“前面的小姐。”才走出酒店门口,蒋希恩就听到身后有人叫。
不确定对方在唤自已,她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清洁员打扮的妇人朝她走来。
“你叫我?”她试探地问。
妇人走近,看了看酒店方向,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于是,她拉着蒋希恩到一边。
“刚才,我听到你想打听那对夫妇的事。”
蒋希恩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是在说汤曼妮,便点了点头,“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是负责帮他们那间房打扫的。”说到这里,妇人故意顿了顿,若有所指地望着她。
见状,蒋希恩哪会不明白她什么意思,连忙递给她一张妙票。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走得那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满意地收好钱,妇人才把所知道的说出来。
“是这样的,下午他们退房时,我奉命上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