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去了她曾经驻唱的酒吧询问了一下,老板很认真的说,白芷自从离开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言语间还讥讽了几句,齐麟懒得多言,转身开车离开,他又去了白芷以前的住处以及她的朋友家,可是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他直到凌晨两点才回了家,他身体疲累,可是大脑却异常清明,没有丝毫睡意,他点了支烟,倚在窗边吞云吐雾,他从窗边俯视地上的灯光点点,高处不胜寒,他俯视着芸芸众生,也承受着他们不用承受的压力和寒冷,有舍就有得,这是他该做出的牺牲。
大脑被腾空,思绪放缓的时候,脑中的繁杂渐渐褪去,那些不该有的情绪终于又浮上心头,他记得白芷曾经说过不喜欢这么高的房子,她说这么高的房子太孤零零,太寂寞,太空旷,离得人群太远,渐渐的就就被孤立了,而且很没有安全感,她有恐高症,平时连阳台都不敢去的。
她说以后有机会了要住住四合院,方方正正,团团圆圆的,可以钟些花草,蔬菜,就算不为自给自足,也挺赏心悦目,平时闲暇的时候还可以和邻居聊聊天,不会像住在高楼那样,睁眼只能看到浩淼的天空,打开门只能看到另一扇冷冰冰的门。
电光火石之间,齐麟突然想到一些事,他似乎想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几乎立刻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对方刚醒,声音还有点怔忪,含糊的说,“齐总,怎么了?”齐麟急切的说,“你帮我查查最近本市有没有购进四合院的人,把住房地址给我发过来。”
齐麟吩咐好后,自己也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符合白芷条件的小型四合院,搜索最近有没有刚签合同的租户,他一点点的筛查,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直觉告诉他,这或许是他找到白芷的唯一希望。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天亮之前,他终于找到了几家比较贴近他猜想的四合院,他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这时他的助理也打来了电话,告诉了他几家有可能的四合院,齐麟把这些信息整合了一下,立刻下楼发车离开。
他开了导航,规划了路线,开始一家一家的筛查,他出发的时候已经六点多,大部分的老爷爷老奶奶都已经起来锻炼身体了,他挨家挨户的问最近有没有个年轻的女孩子住进来。
筛查的最后只剩下三家,他的心渐渐沉到谷底,眼看着最后一点希望就要破灭,他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了,他有点消极的继续问下一家的老奶奶,老人家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没有买房子的人,倒是有租房子的,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齐麟听见自己的心脏狂跳的声音,那种死灰复燃的欣喜感让他激动的几乎失控,他哑着嗓子问,“那您能不能带我见见她,我是她的未婚夫。”老人家看着他眼睛里的欣喜不像是骗人的,便颤颤巍巍的领着他往里走。
齐麟控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是欣喜若狂,是悲喜交加,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一心想要见到那个女人,那个狠心抛弃她的女人,当面质问她,怎么那么狠心。
可是当他真正见到白芷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白小姐,你畏罪潜逃的本事倒是不小。”因为愤怒,所以口不择言。
白芷并没有惊讶或者害怕,更不用提一丝一毫的思念,她对于伤害他,没有一点罪恶感,齐麟笑出声,声音有些他自己察觉不到的冰冷,“白芷,你倒是很能装。”装作爱上我,装作对我好,等我深陷时,再给我致命一击。
白芷浅浅一笑,四两拨千斤的说,“装是自然没有齐总能装,小巫见大巫罢了。”齐麟觉得自己忽然之间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她的眼里不再有深情,不再有缱绻,只有礼貌和疏离,那个曾经自己最亲密的人此刻用眼中的淡漠将两人的距离远远拉开,无法跨越。
齐麟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他在被对她的思念折磨的寝食难安,身心俱疲的时候,她却已经从心里把他剔除,才没有两周的时间内将他彻底划成了熟悉的陌生人,他开始怀疑她所谓的真心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收放自如。
齐麟已经被她折磨的失了理智,只有关乎她,他就永远做不到冷静,他有点讥诮的讽刺道,“难不成你用尽心机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今天?白芷,我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你很纯良。”
白芷并没有因为他的冷嘲热讽而变了脸色,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对他尖酸刻薄的话不予反驳,而是补充道,“齐总,你为什么不想想,或许我从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华润,你终究是把我想的太善良。”
齐麟脸色微微发白,他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至于失控,他的声音有点发抖,夹杂着汹涌的怒气呼啸而来,“白芷,别告诉我你一开始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套出来我的资料卖给华润!”
白芷垂了垂眼,再抬起来时,已经是一脸的无所谓,她云淡风轻的说,“其实我不叫白芷,我叫杜白芷,我是杜泽明的女儿,私生女。”
白芷话音刚落就看见齐麟扬起手来,掌风落下,她的右脸生生的挨了他一巴掌,他没有一丝含糊,手劲很大,打的她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转身离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