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刻有了主意。院中的这几车镖乃是南京一珠宝商人委托他押往福建的,满车满箱尽是刚采摘出不久的珍珠。
姓金的想及此,脸上微微一笑,双手回旋银枪,枪头便扎在箱盖上,接着他运劲向前挑出。哗的一声,那镖箱就四裂开来,里面的珠子亦泼洒而出。
南宫允只见眼前白茫一片,跟着就听到一阵大珠小珠落地之声,忙低头再看,才觉脚下已是布满珍珠。若对于小圣姑那般的高手来说,这些珠子或并无大碍,但南宫允初学乍练,根本无法应对。而几乎就在同时,他又闻身前传来尖啸的破空之声,显那姓金的已又持枪攻来。
南宫允本能的再运天灵轻功想要躲避,但刚迈出脚步,便踩在这泼珠子上,脚下立刻打滑。虽其勉强保持住了平衡而没摔倒,但后面的步法招数已是大乱,根本无法避敌。那想要用轻功再同对手周旋的计划也就无法再施用下去。
“姓金的,你真卑鄙!打不赢就使出这般下作手段。你们全家都该被雷劈死。”屠灵儿见此,怒不可遏的咒骂道。
而许若云此刻怎已是闭上了双目,她心中料定南宫允必躲不过此一枪。两行泪水亦从其紧闭双目中流了下来。
姓金的也不管屠灵儿如何咒骂,他见南宫允再用不上轻身功夫,心下大乐。双臂陡然加力,枪势随之大盛。他是恨不得一枪就将南宫允戳个透心凉。
南宫允见他来势猛增,而自己又被满地的珠子所限,知再难避过,心道:今日我南宫允死则死矣,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无论如何也要跟你拼上一拼。
想到此,他也将手中长枪一晃,跟着向前挺出。刹那间二人的两柄枪杆便碰到一处。那姓金因枪势强于南宫允数倍,且枪身又长,根本不在乎他那无力一挡,招式不变仍一条直线刺来。
南宫允只觉胸前一阵刺痛,知对方的枪头已扎入肌肤,若再过眨眼功夫自己这条小命也就算交待于此。而就在这万钧一发的生死关头,他原地猛做出个回旋。此刻满地的珠子虽让他无法闪身移动,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原地回旋。且反而因珍珠圆滑,踩在脚下更增了回旋的速度。
姓金的这一枪力大速快,但南宫允寰身回旋的更快。因此就在枪头即将要透胸而过的瞬间,还是被他给躲了过去。而姓金的那柄银枪却收不住势头,惯性向前空刺而去。
南宫允回转过身形,见自己单手所持的长枪仍搭在对方银枪的枪杆上,脑中便突显出一招。他立刻以枪作剑,单脚向后顿地,脚步不动,身体则借满地的珠子向前划去。
姓金的镖头一时未收住手中银枪,又见南宫允的长枪贴自己的抢杆飞划而来,心中骤然一惊。在这一来一往下,只留出了极短时间供他应对,若其被南宫允刺中手臂,那他的银枪非脱手不可。是以姓金的根本来不及多想,为求自保慌忙用力压弯枪身,跟着身形一闪便跳到了圈外,同时心道:反正还有最后一招,我也不急于此刻。
南宫允也借助这个空隙,翻身跃起跳出了尽是珠子的这片地方。直到这时,他还并不知自己刚才所使的这招剑法正是从汪得之处学得。
“师妹,他这招分明就是咱东来山庄的‘挂剑平抹’,可是你教他的。”在旁观战的汪得之见此,心下又惊又怒。惊的是南宫允这招‘挂剑平抹’运用的又快又准,完全将东来山庄剑法的特点发挥到极致。自己这苦练多年的正宗弟子反不及他。怒的是,他本一心想着那姓金的能一枪刺死南宫允,不想却被他用本门剑法逃了出来。
屠灵儿亦不知南宫允怎会自家剑法。但见他终躲过一劫,心下不安总算平缓许多。也没去理会师哥问话,悄悄用衣角擦了擦手心中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