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东来山庄人数上不比对方,但此次前来南京的可都是庄中顶尖好手。所以那些玄武镖局的镖师即便也是武行出身,却并非敌手。没过刻钟功夫,东来山庄就已攻入镖局院内。
一直骑在马上仍出手的汪得之见此很是得意。他本就是个莽撞人,此刻又志得意满,当然也想要展露一下自己的本事。就在众人向院中涌进时,他双脚脱开马蹬,双掌一拍马背,身体便腾空飞起。跟着,就见他跃到门楼高处,向写着玄武镖局四个大字的匾额挥出佩剑。一剑就将那匾额劈成两半,‘哐当!哐当!’两声掉在地上。
始终也未出手的金总镖头见自家招牌竟都被人劈断,这可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立刻怒发冲冠,抄起手边一杆银枪就向汪得之强攻而来。
汪得之始一落地,立刻见眼前枪花朵朵,忙舞动手中铁剑相迎,二人随即战至一处。
这姓金的也不愧是镖局的总镖头,身上果真有两下子。一杆银枪在他手中上下翻舞,招招式式环环相扣。他时而点、崩、挑,时而拨、缠、扎,令汪得之一时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但汪得之毕竟也是东来山庄的首座弟子,屠万最为得意的门徒,自也不是泛泛之辈。虽暂时落于下风,但他在防御上也是密不透风,未给姓金的半点破绽。其手中的铁剑接连使出东来山庄古有的剑法。这剑法虽比不得其他武林豪门的精妙,但因其自幼修为而颇有功底。
很快,二人你来我往便斗了足二十回合。南宫允在旁看得甚是十分入迷。他本只有内功,不懂招式,但正因其所修炼的神踪内功十分怪异,似可匹配天下武学。更加之其记性极好,所以二人攻守间所使出各样招式竟都被他参透了玄机。
当那二人斗至百回合仍未分出胜负时,南宫允却已是将他们各自武学套路了然于心。他发现,单从招数优劣上讲,那姓金的枪术更胜一筹。但要再从技法娴熟上来观,汪得之的剑法是棋高一着。是以,他二人才会这般久久难分伯仲。
其时若有其他高人在场,也必会认同南宫允的此番观点实在是再准确不过。这姓金的镖头所使用的枪法叫《马槊谱》,乃是其金家祖先从《隋书?经籍志》中领悟而来,又经其历代家主苦心钻研、查漏补缺,到如今亦已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这姓金的就是凭借这套枪法在南京一带颇负盛名,只要是由其押运的镖车,绿林中无人敢劫,是以玄武镖局才会生意繁盛。
可这《马朔谱》虽招数精妙绝伦,但他金家却没有独有的内功心法与之相配。这便比不上东来山庄了。东来山庄虽拳法、剑法都是一般,但却有着自家内功相辅相成,反而更具威力。这也是为什么东来山庄可称门派,而玄武镖局只能是镖局的原因,皆在有无自家内功上。
此刻,那姓金的见自己得势,手中一杆长枪更是一个攻招跟着一个攻招。突然,只见他足下猛然发力,一个箭步插上,同时单手持枪手腕紧抖三下。一杆长枪便犹如变成了三杆,每杆枪都各使出一杀招。
汪得之见此不由得心中一惊,暗道:好快的手法。但他手中仅有一柄铁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抵住对方同时袭来的三招。冷汗便就在他额头冒了出来。
南宫允也为姓金的这以一化三的招数吃了一惊。但他心中可比汪得之想的明白,虽此招看似是三枪三招,但毕竟铁枪头只有一支,不过是姓金的手法极快,有两枪定是幻化而来。那么只要在这三枪中找出哪一枪为实招,破解并不算难。
想到此,他目光便落在姓金的手臂上,只见其手腕虽连连翻转,但臂膀上的劲力全加注在右路一枪上。便立刻开口向汪得之喊道:“右路为实招,格挡即可化解。”
那汪得之已是没了主意,突听南宫允这般说来,也没去多想,竟下意识的按此而为。他双手握剑,运两臂之力,全力破向右路来招。
‘当’一声,火星四溅。姓金的镖头连人带枪被震退数步,一番精妙绝伦的进攻就此被汪得之轻而易举的化解。
这姓金在出招前,本很是自信。武林中不知有多少好手都没躲过他这三幻枪的招数,那这汪得之也必会输在这一枪上。但却不想其中的玄机竟被南宫允看破,手中长枪收起后不禁向南宫允蹬了一眼。
汪得之此刻也方才醒悟,自己能躲过此败竟全赖南宫允之功。但他心中不仅毫无感激,反而更是恨他。因武林比武最忌有人在旁提点,即便是师父提点徒弟也会被人耻笑。汪得之虽击退对方,但却无颜进招反击,便也收起手中长剑,恶狠狠的向南宫允呵斥道:“用你多嘴!难道我自己不知该如何拆招吗?”
南宫允不懂武林规矩,自然不明白他为何要以怨报德,一时也不知说何是好。这时,就听那姓金的镖头哈哈一笑,讥讽道:“你真是嘴硬!要不是这小子帮你,恐怕你早成我枪下败将了。想必你们东来山庄恐怕数他武功最高吧。”说罢,他猛转向南宫允,接着道:“既然如此,不如就由你接我几招。”
“呸!你当真不要脸,胡子一大把还要欺负小孩子。”屠灵儿知南宫允不会武功,如此上去只是送死,便开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