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允同天灵二女一口气逃下来,便就到了姚坊门附近的紫金山前。
上山前,童飞燕指着山上一座小峰对他说道:“我天灵阁的祖师婆婆就安葬在那里。来南京后我们又在祖师婆婆的坟前搭了个草棚,暂且安住。”
“屠灵儿可也知道你们在这儿?”南宫允自找到二女后,更是担忧起她来。
童飞燕点头答道:“她走前我已跟她说的清楚。若要来寻,定能找到。”
说着三人便一同上山。南京的这座紫金山虽然不高,但也十分险峻。其面向内城的阳面修有条通往主峰的石阶小路,平日里这主路上多有往来的游人。他三人今天惹了麻烦,自然不敢沿此路而行。况且那祖师婆婆的坟茔又是在相邻主峰的一座小峰上,所以童飞燕与金芝带着南宫允就绕过了上山主路,走了条只有山野樵夫知道的碎石小道。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难行的碎石小道也并未直同坟茔所在的小峰,却是在峰下戛然而止,因就在峰下有一条因山体开裂形成天堑。因这天堑足有丈半宽,其上也根本无桥,是以附近的百姓绝不会上到此来。
“据说这条裂缝是建文皇帝的大将李景隆在祖师婆婆安葬于此后用火药炸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以保护祖师婆婆不再受人打扰。”童飞燕看着眼前的天堑,向南宫允说道。
“这李景隆我是知道!”南宫允自幼就喜欢在仪征城的茶馆外偷听人说书。且那时说书人多爱讲大明开国时的英烈故事。“他是洪武皇帝外甥十王千岁李文忠的儿子。”
“的确不错!就是这个李景隆,据说他一生都仰慕祖师婆婆。不过最后还是背叛了建文帝,投靠了朱棣,所以也不是什么好人。”童飞燕跟着说道。
“即便他仰慕你们祖师婆婆,也不用炸出条这么宽的山缝吧!有了这条山缝,祖师婆婆是可享得安宁,但咱们若想去看她可就难了。”南宫允探头向山缝下看去,只见深不见底,不由得立刻退了回来。
一直未开口说话的金芝,见他如此,咯咯笑道:“这天堑就是为阻挡外人用的。对我们天灵阁的人来说,想要跃过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你们轻功自然都比我好,可一跃而过。但我恐怕就不行了。”南宫允十分不自信的说道。
“或许你以前真不行。但今日我见你在对付那些地痞时,已将《灵鸿照影》运用的炉火纯青。现在想要跨过这条天堑应不成问题。”童飞燕亦笑了笑答道。
“就是!就是!”金芝立刻附和道。“如你这般武功进步神速的,我可从未见过。若不是我同表姐知你底细,今日一见还道那《灵鸿照影》你已修炼多年了呢。”
金芝话音甫落,便一跃而起。南宫允只见她原地一蹲一起,身体便如旱地拔葱般飞升起来,轻轻松松越过了那一丈有半的天堑沟壑。这时,就听她又在对面喊道:“怎么样!这并不难吧!”
跟着童飞燕也用同样方法,轻飘飘跃了过去。南宫允见此,咬了咬牙,他不敢如二女般原地跃起,便特意向后退出十几步。跟着是一个急冲,眼看快到沟边时,丹田以《灵动真经》心法猛然提气,双脚接着全力一蹬。他眼睛一闭,便觉身体直飞起来,双耳中满灌风声。
一阵紧张过后,当他再看清眼前事物时,已是越过了沟壑。这可是他第一次用轻功跃出如此之远的距离,心中自难抑制那万分的惊喜。还没落地他便在空中高兴的哈哈笑出声来。
可这发力容易,收力很难。因他平日从未练习过这种跳跃功夫,自难把握发力大小。今日这一跃因用上了全力,沟壑是飞了过去,但双脚却是收不下来。笑声还未止歇,他便噗通一声,狠狠摔在天灵二女的身边。
但不管怎样,三人是都跃过了天堑,便说笑着上到峰顶。
南宫允本以为这里既是埋葬天灵阁祖师之处,必要修的甚是华丽。不想祖师婆婆的坟茔不过如同寻常百姓家一般,用青石压着黄土拱起个坟包而起。且坟包前立着的那块石碑也已被风化的坑坑洼洼。看着十分凋敝。
正在这时,就见从峰顶一处草丛中突窜出团‘火球’来,直扑向南宫允怀中。南宫允仔细一看,原正是与自己分别多日的风林火狐。这些日中,火狐也长大不少,南宫允再将它报入怀中,只觉有些难以拖住。见了这小家伙,他心下更加喜不自胜,此后一番欢笑当然不必多说。
一天的奔波,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三人来到峰顶后,夜色便跟着落了下来。那座坟茔旁的小茅屋自然还是天灵二女居住,南宫允则是守在坟边,席地而卧。他已是习惯了这般睡法,一来可方便练功,二来也有种自由自在的心境。此刻,他仰望着漫天如水银泼散而成的繁星,感受着徐徐吹来的凉爽山风,心中涌出股说不出的滋味来。
正当南宫允沉浸在一片自然的祥和之中时,童飞燕与金芝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二人一左一右围他坐了下来。平日中,最是乐观豁达的金芝,此刻却不知怎地,星光下,一张俏脸上满是忧虑。
“表妹!你是担心那米米老爷子吧?”还是童飞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