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比同龄男子要瘦弱许多,但骨架毕竟要比女子宽大,钻出去很是费了一番牛劲,弄的衣衫都刮破多处。
出了宅邸,二人按照婢女小翠所说,一直向南走。不大会功夫,果见到一条甚是繁华的街道。南宫允对此自然熟悉,因他第一日抵达镇江便是在这街上的登瀛楼吃的饭。只那时并不知这条街叫镇江老街。此刻见原是这里,心中不免打起鼓来,暗道:“若碰到米八斤或小圣姑,这可如何是好。”不过,他转念又一想,自己先笑了起来:我现在可被宋天一易过容,根本就不会还有人认出我。
正想着,徐若云突然伸手指向前方,说道:“看!丰恒当铺的幡招。”
南宫允不识字,但也朝徐若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面锦缎制成的旗幡在座二层小楼的外墙上迎风飘动,其上除了字还绣着个大大的方孔铜钱。心想必就是那了。
片刻,二人就并肩走入当铺内。当铺中生意冷清,柜台前不见一人,连迎客的小斯都不知了踪影。
“喂!有能喘气的人吗?”南宫允在屋中扫视一眼,尔后大声叫道。
这时,高大柜台后突冒出个下颌溜尖的杏仁脑袋来。“嚷什么!嚷什么!”
南宫允看着这人说话时不停抖动的那两撇小胡子,呵呵一笑,说道:“我要当物件。”
“什么物件,先拿出来看看!”小胡子当铺掌柜尖声尖气的说道。
徐若云听此,将那翠玉镯子从手腕上褪下,然后交到南宫允手中。南宫允又将玉镯高高举起,放在了柜台台面上。
这当铺掌柜当然识货,见此玉镯不仅温润而且水头十足,一对小眼立刻闪出贼光,忙将镯子捧在掌中仔细端详起来。约莫过了片刻,方将目光又看向南宫允和徐若云二人。他见男的衣衫不整,样貌奇丑,女的则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便眯缝起小眼嘿嘿尖笑起来。
南宫允见他不停扫视二人,知其心中必没想好事,定以为自己做了歹事,不知把人家小姐如何了,就立刻催促道:“看够了没有!赶快开价!”
“我说这位小兄弟!你做了些什么不厚道的事,我也不想问。不过你要真把这镯子当给我家,可不能对别人说,免得人家主家找上门,我可就麻烦了。”小胡子面带着嘲讽的微笑,偷眼看着徐若云,尖声说道。
“什么厚道不厚道的!你赶快给我出个厚道价才是正经事!”南宫允懒得跟这种人计较,仍催促他赶快报价。
“五两!”
“什么?你是不是眼瞎了,这好的玉镯你只出五两?”
“小兄弟!你这镯子也不是好来,我小本买卖能收就算不错。没准将来它还会给我惹来大麻烦。”
“那我不当了!不当了!”南宫允假意伸手要将玉镯拿回。
“十两!”这当铺掌柜当然知这镯子是稀罕货,自己转手就能买个三百两,怎能轻易罢手。
“低了五十两不当!你快还我。”
正在南宫允与当铺掌柜讨价还价时,从外又走进来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这女人扭着水蛇腰,凑到柜台前,嗲声道:“呦!李掌柜,您这是又收了什么好东西了。”
“哎呦!是十姑娘,您不是后晌来吗?怎这会儿就到了。”那掌柜见了这风骚女人,小眼滴溜一转,忙撇开南宫允,而跟她搭话说道。
“后晌有客!就现在来了。”这被叫做十姑娘的女人说着,目光也落在徐若云的玉镯子上。“哎呦喂!这镯子可真不错!”说着,便从那掌柜手中抢过镯子,往自己手腕上套。
做生意的人就怕就这种抬行市的,这李掌柜见女人直称赞镯子好,脸上很是尴尬。干咳嗽两声,便想转换话题道:“十姑娘来鄙店,是又收到哪位富家公子送的秘宝了吧!”
“什么宝不宝的!就是些一般首饰,本姑娘看不上眼,你都收了去吧!”说着,她就从随身的小箱中拿出数件珠串、玉簪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