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我看你的衣着服饰也不像下人。原来竟是漕帮的大小姐啊!”南宫允惊讶道。
“我算什么大小姐!命还不如丫鬟好。我们做女子的虽说终身大事由不得己,但父母之命总也不会找个不如意的夫君。”说着,徐若云轻叹口气,跟着又道:“我阿爷跟我爹不知吃了那毛鸿盛什么药,近半年来竟对他是言听计从。我从小就被他们宠着,现在竟连我的心思也不顾了。”
“咱们先不要说那毛鸿盛了,还是想想办法怎样才可以让你不嫁他。”南宫允听罢,这般说道。
“你不是说自己的点子、多本事大吗?为何不先替我想几个好法子出来。”徐若云问道。
南宫允想了想,犹豫了一下后还是答道:“我倒曾见过毛鸿盛那家伙。其长相身材却如你说的一般,他那样的人应也不会是什么武林高手。咱不如就把他除掉,如何?”
“他武功如何?我不知道。但其每日出入总有七八名漕帮好手跟在周围,你这馊主意恐怕行不通。再者说,为了这事怎可杀人?”徐若云摇头答道。
“你这人可也真是!既不想嫁他,又不愿伤了人命,你教我怎么办?”南宫允皱了皱眉头道。他本想等宋天一回来后可跟他商量商量,若让宋天一出手结果了那毛鸿盛,凭他的本事应该无甚难度。且小圣姑也不喜毛鸿盛,这样正可以一举两得。但不曾想,徐若云竟然不同意如此。
“不论怎样,反正我已下定决心,若阿爷和爹定要我嫁她,就自行了断算了。”徐若云坚定道。
“别!千万别!这样可就不值了。”南宫允闻此吓了一跳,想不到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性格竟如此刚烈。
“或者我就逃,逃离这个家。我在南京还有个舅舅,就在玄武镖局当差。我娘健在时,每年都去他那一趟。我就去投奔舅舅,他总会保护我的。”徐若云又说道。
南宫允闻听她要逃到南京去,这正可跟自己一路,心下大喜,说道:“好!好!这个办法好。只是不知你想怎个逃法?”
“坐船!等过了漕运这段时间,码头上便会有去南京的客船。”徐若云答道。
南宫允心想,若是我们早些遇见,说不定我已让你跟着米八斤的船走了呢!
“我只是不知去南京的船费和一路盘缠需要多少?”徐若云又有些为难道。
“你们漕帮如此有钱,难道还出不起这点银两?”南宫允甚是不解这富甲天下的漕帮大小姐怎会为银钱发愁。
“你一点也不聪明,而且还真够笨的。我这可是逃!难道还要开口跟我阿爷和爹要钱不成?再者说,我平日根本也用不到银钱,突然张口向他们索要,定会让他们疑心的。”徐若云答道。
南宫允闻此,嘻嘻一笑,回道:“我的确是笨的可以,竟把这给忘了。”
“我今日来这里,其实正为了筹措去南京的盘缠。”徐若云话锋一转,突又说道。
“我说你怎会来这下人住的地方!可这里又哪里会有银钱?”南宫允不解的问道。
“我贴身丫鬟小翠知道我的心思。她就告诉我,这里后院北墙下有个水沟。因近月来没有雨水,早是干涸,是以我可通过此出去。出去后一直往南便是镇江老街,街上有个丰恒当铺,可以典当首饰。她还说这里的丫鬟小厮在青黄不接时,经常去光顾那里。丰恒铺的老板虽奸诈些,但口风很严,不会吐露客人身份。”徐若云又向南宫允解释道。
南宫允自幼在穷乡僻壤长大,当然知道这当铺的功用,亦懂得市井商人中最黑心的就是当铺掌柜。此刻,他看了看徐若云头上的发饰,见只有一根金叉和两只珠花,觉得仅靠此恐当不得几钱。便问道:“除去你头上的首饰外,可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徐若云与南宫允命运相反,她自小在这深宅大院中长大,当然不知世间的物价几何。本以为用根发钗就足够用度了,不想南宫允如此问来。“我的首饰全由乳母保管,每日穿戴什么她都有数。若说只丢了支发钗,还可蒙混过去。可总不能说把一头的发饰都丢了吧。”
“若是这样到当真有些难办了!”南宫允闻此亦觉为难。
正这当,徐若云突然想起什么来。她忙撩开左臂袖口,露出手腕上一只翠绿镯子。“这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一直以来我都戴在身上。如今也只好暂时把它当掉,这总应该够数了吧。”
“这样不妥吧!这毕竟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
“若我娘仍然在世,她定不会让我嫁于毛鸿盛。”说着,徐若云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你千万不要再哭。若你真要当掉这玉镯,我想肯定够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找那家当铺好吧。”南宫允生怕她再抽噎起来,忙开口道。
“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徐若云止住眼泪,问道。
“你是不知,当铺的人都是些黑心肝的奸狗。我若不跟你去,你非要被他们给哄骗了。”南宫允答道。
在后院北墙根下果然有条干涸的排水渠通向宅外。徐若云是个少女,自可轻易钻出。而南宫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