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灵儿瞪他一眼,本想答在这江南地界上谁人敢不敬东来山庄三分,可转念一想这样说又会违了天灵阁的入门三规,便未再开口。
“这人的姓氏怎么这奇怪,天底下还有姓米的?且名字还叫八斤,更加有趣了。”南宫允又笑道。
“用你管人家!天下大了去了,姓什么的没有?你还复姓南宫这等无趣姓氏呢!”屠灵儿没好气的答道。
“他家本非姓米,只后来因大米生意起家,是以改了此姓。”进楼后便一言不发的小圣姑此刻突然说道。
几个少男少女闻此皆是一愣。金芝好奇心最强,跟着问道:“原来姑姑进来前就已知他家的底细了。那这米少爷祖上又是姓什么呢?”
“姓马!”小圣姑答道:“他家祖上可是出过贵人的,想当年那马皇后……”说道这里,小圣姑戛然而止,并未再说下去。
“当年马皇后怎样?”金芝跟着问道。
“等将来有机会再同你们说这些吧!一会咱们吃过午饭,就早点去码头上看看,若当真无船,便尽早走陆路。”小圣姑说罢,再无言语。
不大会功夫,米八斤就折返回来,但其身后并未跟着侍奉餐食的丫鬟奴仆,只其孤身一人。这次,他面容大不似之前,满脸的恭敬和敬畏。正在南宫允心中惊奇,不知发生何事时,他关了房门后冲小圣姑纳头便拜,口中说道:“米氏五代玄孙,八斤参见五姥!”
这一言着实将在座的南宫允及三女惊的不轻,他们谁也想不明白如此年轻且极少出入江湖的天灵阁小圣姑怎就成了这江南大户少爷的姥姥?
这时,端坐椅上的小圣姑也开口向他说道:“你起身吧!免的被旁人瞧见。”
“姥姥!外孙已将二层清空,除去在此的三位小姨和南宫公子外,便没有旁人了。”米八斤仍跪地上说道。
金芝听他口唤自己为小姨,噗哧笑出声来,问道:“你这人忒奇怪,怎么见人就叫姥姥、小姨的?”
那米八斤看了眼座上的小圣姑,见她点了头,方答道:“几位小姨也快拜过祖师婆婆了,此刻听听亦是无妨。我镇江米家向来归属燕北天灵,历代族长都要比贵派掌门圣姑低得一辈。我更是晚辈,自然要如此称呼。”
南宫允听他这样回答,心中不禁暗道:武林中都传说天灵阁不涉江湖之事。怎会在距燕北千里之外的江南有这样一门附属?
但不论他心中如何不解,小圣姑也再未多做解释,跟着道:“此番南下,掌门圣姑嘱托我要来镇江见下你的父兄,感谢你们这些年为天灵阁供给钱粮。”
“这都是我米家应该做的。不论有没有米家祖训在,我与父兄三人都生死忠于天灵一派。”那米八斤恭敬答道。
“你们的忠心,掌门圣姑自然知道!我在扬州已耽误了数日行程,也就不在镇江久留了。你把我的话带给你父兄听就好了。”小圣姑再说道。
米八斤似对天灵圣姑的话丝毫不敢违抗,听此亦未做挽留,只将话题转换道:“镇江确不是就留之地,五姥同几位小姨应是尽快启程。在下已在码头上备了条大船,明日即可抵达南京。”
屠灵儿本想不到与自家有这多年交情的米家竟是燕北天灵阁的人,心中感到一股被他人欺骗的愤恨,便借着话题发怒道:“不是说船都被漕帮征用了吗?你家怎还有?”
米八斤此刻再不像刚在楼下时称呼屠灵儿为大小姐,而是改口道:“灵儿小姨!你应知我米家是江南最大的米商,在两江设有米铺一百六十八家。如今朝廷的京粮都要靠米家筹集,那漕帮自然也要敬着米家。”
小圣姑从他的话中听出他似已知屠灵儿拜入本门的事,问道:“是何人告诉你灵儿入门之事的?”
“是屠庄主!数个时辰前,他早于众位来此,特意嘱托我要照顾好灵儿小姨以及五姥的衣食住行。”米八斤如是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