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头儿闻听到此处,心中亦恍然大悟,说道:“还是庄主深谋远虑。放了南宫允出去,必会掀起武林中的一场明争暗斗,咱东来山庄就作壁上观。只要耐心隐忍,最后那小子终究还是要落回到咱手中的。”
“不过,如此而为的风险也是很大。别的门派我倒不担心,即便他们得了南宫允,一时半会儿也探究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只怕玄刀门的赵无命夫妇若将其弄到手中,魔教武学的玄机便要被其一派独吞。”屠万又开口补充道。
“只要咱在暗中跟定那小子,派足人手严查密访,不漏下任何细枝末节,到时也不至手足无措。凭庄主大才,总也能寻到转机。”刘头儿说道。
“跟踪查访是必要做的。不过不能由咱山庄的人马来做,那样就太露形迹。赵无命夫妇不可能不对咱产生猜疑。”屠万仰着头,一边深思一边说道。
刘头儿却不知屠万这是何意,若不用山庄人马,又怎能看的住武林中的这些是是非非,便又开口说道:“若是如此便也当真难办了。即便临时招来新人,莫说时间上来不及,恐怕这些人也不堪大用。”
“所以咱就要借助外力。那漕帮便是最好的选择。”屠万立刻道。
“漕帮?”刘头儿闻此,更加疑惑。“其帮众遍布天下,若能为我所用确是最好不过。可虽其与咱东来山庄关系不错,但要让他们听命于咱,也怕不能做到。”
屠万闻此却是冷笑两声,心中就想起那日在稻花村中与‘鱼鹰鸬鹚’马涛的那番密谈,便答道:“我自有办法。过两天,我就亲自从扬州去他一趟漕帮的镇江总舵。”
跟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你可知天灵阁与玄刀门何时离开?”
“估摸着天一亮就都要走了。”刘头儿答道。
“虽咱们暂且不管南宫允那小子,但也要多留他们两天才好。”屠万说道。
“庄主的意思是……”刘头儿不解他的用意,便这般问道。
“也是时候放些风声出去了。”屠万简单道。
刘头儿立刻会意,跟着道:“老奴明白了。庄主是想分别透露些机密与他们,可让他两派互相猜忌,咱们自可在乱中得渔翁之利。”说罢,他却突然眉头皱起,又道:“可老奴昨夜本想在天灵阁那两匹驾马上动些手脚,以此耽搁她们些时日,不想那看马的老季却因此被杀。”
“你也算庄中老成持重的了,怎会想出这等拙劣的办法来。那天灵圣姑耳目聪灵,定是被她瞧出了破绽,这才出手杀人。”屠万闻此,立刻斥责道。
刘头儿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说道:“今夜事发紧急,老奴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便只得出此下策。”
“算了!这样的事以后不要再做。你先上去好好准备一下,落樱轩这两日也暂且停业。等天亮后,我亲自去拜会下这两派的大人物。盛情款待下,不怕他们不留。”
就在屠万与刘头儿密室谋划时,客房中的天灵圣姑也已起身。
她昨晚教会南宫允运功口诀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却突然发现屋内茶几上赫然放着柄古朴折扇。当时她万分肯定,自己出门时这茶几上还是空无一物,心中便不觉想到:定有人趁外面混乱之际溜进了卧房。且此人的功力也定要在自己之上,不然自己并未走远,怎会对此毫无察觉。
如此想着,她便伸手从茶几上将折扇拿起,见这古扇扇骨乌黑光亮,就又是一惊。
她认得出来此扇分明就是魔教南圣柳宫升的那柄深海乌木扇,便想到那日在瘦西湖一战中,柳宫升莫名失踪,但从其伤势来看即便立时未死,也绝对活不过三天。那作为他兵刃的这柄古扇又是何人放在自己房中的呢?
想罢,她唰一声展开折扇,扇面上一排娟秀小字立刻展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