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姓的小斯一口气奔回东来山庄,见到庄主屠万便将扬州落樱轩及官道上所发生的种种皆讲了出来。
屠万本已多日没休息好,送走了黄衣、地藏就想早些上床歇息,不想扬州又起波澜,只得再穿好衣衫命人牵来那匹‘踏雪无痕’,急急赶去扬州。
一路上,他都在细细思虑从不涉武林事务的天灵阁圣姑怎会突然出现在落樱轩中,且前日于竹海失踪的南宫允竟还会在她身边。又胡乱猜测到该不会最近竹海所发生的怪事都与天灵阁有关吧。
转而他又想到那小斯说在路上还遇到玄刀门,刘头儿所书密信可能被其盗去,这就又给整件事都蒙上层神秘外衣,让人不得其解。
就在屠万急奔而来时,落樱轩中的小圣姑同南宫允几人已各自回屋休息。南宫允独处一室,夜深寂静中却怎也无法安眠。他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如今的情势,又想到将来的何去何从,不禁叹息数声。
不知过去多久,他就听得客房外一阵嘈杂之声,似有大队人马也入住进来。没片刻,屋外便响起刘头儿的声音,“众位,所有的客房都已备妥,只贵派人多不能一人一间,还请见谅。”
“我们都好说,有个地方住就成了。只你要为我师父、师母备出间上房来,他们随后就到。”一青年的声音跟着说道。
“这个……”那刘头似有些为难。“时不凑巧,今日本店的上房都已客满,也只得委屈赵掌门夫妇将就一夜了。”
“这可将就不得!说什么你也要给我想办法再多腾出间来。”那青年口气强硬道。
“恐怕真是不行。落樱轩中就只这几间上房,老朽也不能凭空再多变出一间来。还望少侠体谅。”刘头儿恳切说道。
“师兄!莫要跟他废话。”这时一粗鲁的声音响起。跟着就听这人对刘头儿接着道:“喂!我说你这老头儿,怎这般不识抬举。就连你们庄主都对我玄刀门唯命是从,你怎还在这里推三阻四。说没有上房,那这几间又是什么?”
“哎呦~这位少侠!您没见这几间都已住着客人了吗?”刘头儿立刻答道。
“住着人又怎样,赶出来就是了。”那粗鲁汉子无礼说道。
“少侠!这怎能行!住在落樱轩的都是咱武林同道,若是将人家赶将出来,岂不要伤了和气。”刘头儿忙阻止道。
“你怎这般分不出个眉眼高低来。这些人能同我玄刀门相提并论?我们下榻你落樱轩是给屠万面子,你就别在这里推三阻四了。既你不肯轰人,我就替你来。”听这粗鲁汉子说罢,房外就跟着响起砰的一声,显是他一脚踹开了南宫允对面客房的房门。
南宫允闻此想到对面住着的正是天灵二女,心中不禁便担忧她二人的安危,便一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要开门出去。
刚走到门边,又听门外‘啊’一声惨叫。南宫允不知发生何事,也没未立刻开门而出,而偷眼从门缝中向外观瞧。他只见一粗壮汉子横身躺在房间过道处,股股鲜血正从他大腿中部不停涌出。
而对面房门已是四敞大开,金芝、童飞燕两女并肩而站,两人手中都不知从何处拿出了柄细长宝剑。且金芝手中那柄细剑前端正滴着殷红的血滴,显是她刚刺了那玄刀门粗鲁汉子一剑。
“臭丫头,竟敢伤我师弟。”之前最先开口的那青年说罢,也仓啷一声从腰间抽出钢刀。他与天灵二女虽应在瘦西湖畔遇见过,但那时其正与魔教柳宫升大战,怎还能对这两个丫头有何印象,是以此刻也未认出她二人是天灵阁门徒。
南宫允见他气势汹汹,生怕其要对两女行凶,心中不禁着急:小姑姑怎还不出面,金芝和童飞燕不可能是这汉子的敌手。
正这般想着,听门外刘头儿慌忙说道:“少侠,且住!她们不过是两个孩子,何苦要这般计较。还是赶快为你这位兄弟治伤要紧。”说罢,他先俯身又从怀中拿出止血的药粉撒在那受伤的粗鲁汉子腿上。
“师兄!绝不能放过这俩臭丫头。”躺在地上的粗鲁汉子疼痛的面孔扭曲,可嘴上仍是不依不饶。
“看来你还不知痛。是不是要我再在你身上戳个血窟窿出来。”金芝边说边又上前一步。
“好个嚣张的毛丫头,看我不教训教训你。”持钢刀的青年说罢,便一晃手中锋刃,直劈金芝额头。
南宫允在门后见这人出刀十分狠毒,分明就想一刀要了金芝命去,身上立刻被惊出身冷汗。
而就在这时,他却发现金芝不仅不惧,脸上还隐隐透出笑意。就在钢刀眼看切入她额头时,身形倏忽一闪,便不知怎地就绕到那青年身后,同时提起手中细长宝剑,轻向他屁股一戳。
那玄刀门青年冷不防金芝这年幼少女竟会如此上乘轻功,在轻敌疏忽下竟被她偷袭得手。只觉屁股上一阵刺痛,“哎呀!”一声,忙舞刀回身横劈。
金芝已料到他会如此出招,脚步轻移,身子嗖一下就从他臂下轻巧钻过,又是站回客房门前。同时,呵呵发笑道:“你们的师父师母不在,就这等放肆。我也只好替他们教训教训你们这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