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品秋见此,心中骇然:如这道人用的是柄铁剑,倒还好破,只要稍侧身形便可躲过,偏其手中浮尘乃是件软兵刃,上嵌银丝可随内劲任意转动。
可他仍未收招相避,而是再运一股强力,猛攻而去。不过就在浮尘将要打中他时,身体略沉下数寸,避过了前心要害。随后他的一掌亦拍中清虚肩头。
二人几乎同时侧飞数步,尔后各从口中喷出一道鲜血,具已受了内伤。
正与赵无命夫妇缠斗的柳宫升见兄弟受伤,不知是否有碍,自然分神。疏忽间,其左前路便露出破绽。
杨无媚抓住时机,扬刀从这此方杀入。
柳宫升以一敌二,可回旋的余地本就不大,此刻被杨无媚抓住破绽,退路更被赵无命封住,不得已只能回手用折扇格挡杨无媚的钢刀,同时透玉发出一股强大内劲,以此要震退赵无命。
赵无命夫妇好不容易找到可毙杀魔教一圣的机会,怎可轻易放过。他二人皆是拼了性命强攻而上。
杨无媚挥钢刀砰一声再砍在扇骨上。此时柳宫升的折扇已是展开,只内劲全在玉上,所以被杨无媚砸下,持扇的手腕猛沉。但他却借着这股猛劲,陡然翻转手腕。扇面锋利的边缘唰一下就朝杨无媚喉管割去。
杨无媚被吓出一身冷汗,脚下连退数步,可还是被扇锋在脖下划出道血口,险些命丧。
而赵无命这时的钢刀已是透过了柳宫升的内劲屏障,刀尖深扎进其腰窝中。
幸亏柳宫升及时战退杨无媚,这才有余地向前跃出一步,而不至被赵无命一刀刺死。
大战到此,楼下众人各个负伤。一些中小门派想及魔教众人已成强弩之末,便有些按耐不住,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捡个便宜。
正这时,突听楼顶‘嘎啦!嘎啦!’数响,尔后几根断木凌空坠落,摔在地上更是弹跳出数丈。接着,地藏寺五位掌院连同魔教东圣丰满仓一起坠楼而下。
原来,这茶楼的支柱虽可承受楼身的万斤之重,却耐受不得几位高手频发的内力。数十回合后,竟系数折断。对决的六人再无可借力之处,只得坠下。如就这样落地,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此刻,楼下二圣虽亦是负伤,但仍使出全力跃起。一人揽住东圣后腰,另一人拉住其前襟,这才算卸掉坠落之力,让他安稳落地。
就在二圣跃起时,光秃茶楼上一道红影同时飞出。来的正是地藏寺主持慧可,他先抖飞身披的袈裟,一连裹中三人,尔后自己又一手各提一人,亦是分别卸掉了五僧坠势。
单看这救人一幕,魔教一边是二圣救一圣,地藏寺却是一僧救五僧,战局已然明朗。何况慧可还不曾真正出手,天灵圣姑也还安坐船中。
“阿弥陀佛!”慧可手打佛印,口诵真言,说道:“三位,贵教已是败了!如老僧没有记错,贵教今后应遵守当年之约,再不踏入我中原半步。”
“不能放走他们!”两名女徒正为杨无媚包扎伤口,杨无媚心中憎恨被柳宫升所伤,今后恐还要落下疤痕,突听到慧可言下之意是要将魔教三圣放归,自难同意。
丰满仓不去理会杨无媚,而是尖声冷笑两下,说道:“若提起当年之约,我倒想起那婴孩。如今他也该是一少年,怎却没见他来?”
慧可知他这样问起,是在说四大门派违约在先,如何还好要求魔教,便顿了一顿,答道:“施主莫再执迷不悟,为一幼儿何苦葬送性命于此。”
哈哈!丁品秋随之爆出一阵笑声,答道:“想要我兄弟几人的性命,那也要看你四大门派的本事。”
说罢,他首先盘坐在地。丰满仓与柳宫升会意,亦俯身与其对坐。三圣口中同声诵道:“神踪一派,淳风天罡。化阳归阴,乾坤六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