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答道。
明义思虑片刻,继续说道:“那日我把过婴孩脉搏,其并未被魔教所伤,身体亦无任何异常,应不会死于魔功。”
“那婴孩还不如当初死掉的好。这样无论对他还是对中原武林都有莫大好处,只是当年你们无人肯听我所讲。”杨无媚咬咬牙,还是把心中抱怨说了出来。
“哼!”清虚道人冷哼一声,说道:“如果那样,咱们四大门派便妄称正义,与魔教又有何区别?”
“死一婴孩可救千万人性命,这有何不可?如今为了他,咱们来赴这十年之约,血雨腥风中不知会有多少人丧命于此。”杨无媚不依不饶道。
“武林中人侠义为先,舍生取义求之不得,何惜己命!”清虚话音也激昂起来。
听闻饭桌之上又起争端,闭目禅坐的慧可只得再开口道:“即种因,则得果,一切命中注定,救一人乃救众生。今日我辈来此皆为剿灭魔道,何必再为当日小儿纠结。”
“那日,天灵阁圣姑出手已是制服妖孽。缘何未斩草除根,反要约下今日之战?”赵无命顺着话题继续问道。
“当日众派高手皆负重伤,此中缘故自然无从得知。”慧可端坐椅上淡淡答道。“赵掌门既现在问起,还要烦请圣姑解释一番。”
慧可后半句话并未提高嗓音,但却是说给瘦西湖游船中的天灵圣姑所听。此时,众人具在茶楼之中,与湖中游船的距离又远上不少,慧可禅师并未运劲传声,在座几人谁也不认为圣姑们能听到他们的这番谈论,一时间面面相觑。
然而,片刻安静后,清脆的嗓音便从窗口传入,“当年凭我五人之力亦难除尽妖魔。因此立下今日之约,魔道败则永不踏入中原半步,若胜则可带去那日小儿。”
天灵阁圣姑虽未上茶楼,但对茶楼内众人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犹如亲临。满堂武林高手无不唏嘘赞叹。
“原来如此!可那日小儿至今未寻到,不知到时会否因此生变?”赵无命稳了稳惊异的情绪,担忧道。
“正如赵夫人所说,今日我四大门派胜算更高!那小儿在与不在已是无关大局。”慧可答道。
就在众人谈说间,日头已然西沉。瘦西湖上,晚霞纷飞,波光粼粼。夕阳的余光透窗撒入茶楼厅堂之内,片片光晕照在众人脸上更增加几分肃杀与凝重。
踏春的游人们也在这时逐渐散去,日间的喧嚣最终归于沉寂,很快也到了华灯初上之时。
而就在这时,从瘦西湖四面八方突然传来阵阵人声。声音由远及近正向茶楼靠拢,楼上众人立刻紧张起来,纷纷离凳起身亮出兵刃。
赵无命也起身向窗外观瞧。他只见无数火把分成数队正沿着绕湖小径不住跳动,总人数应不下两千众。每一队前都扬起一面大旗,旗上各书字迹。他定睛细看,原来旗上所书不是“九龙帮”,便是“澄西派”等众中小派名。
“这些小门小户竟也来凑热闹,真是有不怕死的。”赵无命重新落座,忿忿说道。
“今日天地玄黄四大门派要与神踪岛魔教一决生死的消息早在数年前传遍江湖。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清虚真人随口道。
“人多了反而添乱。”赵无命倒也不是真为这些中小门派着想,他只是厌烦这些人意图不纯,想必都是来分功的。如神踪岛魔教被铲除,日后可就有了大肆吹嘘的由头。
“算了!既然大家好心前来助战,咱们也不能将人家轰走,既来之则安之吧!”清虚怎瞧不破赵无命的心思,旁若无视的说道。
他话音刚落,茶楼外突然狂风大作。风劲尖刻锐利,风向四方变换,显非自然之风。且风声中还夹杂着鬼魅般似嚎似笑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赵无命再次噌的起身,探头向窗外看去,就见茶楼下一片漆黑,众武人所持的火把尽被吹灭,只剩湖心五圣姑的游船上还亮着点灯烛。烛光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不住闪闪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