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姐头上的花瓣给吹拂下去,并紧挨着大姐坐下:“姐,你在想什么?”红杏好象在回答红粉的话,也好象是在回答自己:“我想世上的事是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之分的。也许立场的不同,角度的不同就决定了事物性质的不同。”
红粉笑了一下说:“大姐,你都成哲学家了。你也别想这些事了,先听听我给你带来的好消息。”红杏回头看着红粉:“是那个牧风向你求婚了吗?”红粉没治了似的把拳头软软的砸在大姐的肩上,将头朝姐姐怀里一拱:“我亲爱的大姐呀,难道你真的老了吗?怎么和咱娘一样了。”
红杏被红粉说得有些难堪了,她看了眼红粉说:“我是老了,老的连个主意也拿不出来了。眼睁睁看着你们的问题,一点解决的办法也没有。”
红粉生气地拉起大姐:“你不要这样,振作一点好不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这座山是个宝山呀大姐!”红粉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把牧风化验的结果告诉了红杏。红杏先是惊喜,接下来将眼睛移到眼前的这两个土堆上。她的眼睛从土堆上又移到了红粉的脸上,连连摇着头:“不,不,不能这样。你千万别把这个事说出去,我答应过成老师。成老师怕别人毁坏了他和方老师的‘家’才让我来承包这个荒山的,我怎么能亲自去毁坏……”
红杏话还没说完,红粉就气得站起来走了。红杏随后跟在她屁股后头嚷:“你要是把这个山的情况说出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
红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用很严厉的目光看着红杏说:“大姐,你从小就教育我们,为我们山里的女孩子们争口气,让老辈人们看看,女孩和男孩一样有出息。可是,我今天算看明白了,女人就是不如男人。男人的胸怀比女人的宽,比女人的大。”
“胡说!”“我怎么胡说了,你看,你眼里心里装的无非就是些情情爱爱的事,想的无非就是家里这几个人。你几时想过比这个家大一点的事,你心里除了这个家以外的事你关心过吗?想过国家大事吗?恐怕你连这个村子里的事都很少想。你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是些有理想有报复的人吗?可你看美美留下的那几句话,不是你把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方老师奉若神明的话,她能去做第三者吗?不是你把爱情看的比生命还珍贵的话,红桃她至于这样要死要活的吗?为什么老辈人看不起女孩?我看女孩子就是不如男孩。男人能拿的起放的下,我们女人行吗?”
红粉只顾咔咔咔说个痛快,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姐姐,她害怕自己碰到她的眼神后会说不下去的。可是,她的话照样没有说完就被人阻止住了。
有人从背后抓住了红粉的胳膊,红粉回头看见是牧风后,立刻用严厉的口气说:“你放开我!”牧风的眼睛根本没看红粉,红粉顺了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大姐的脸色是紫红色的,头摇成拨浪鼓一样。
红粉也吓坏了,她知道大姐是受不得刺激的,可是,她不给她重创的话,她怎么能醒?红粉快步跑过来想拉大姐的手。红杏惊慌地把手藏到自己的身后,用像小学生害怕老师批评似的口气问:“这么说,果然是我误导了她?果然是……”红杏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突然间转身疯跑起来。
红粉没想到一向坚强的大姐会受不住自己的这几句话,她惊得目瞪口呆了。牧风把眼睛狠狠地盯住红粉,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你是冷血动物!”然后撒开大步追红杏去了。红粉一刻也不敢停地跟了去。
落日的余辉使整个天空像个忙乱的少妇一样红着疲惫的脸,云彩像忙乱得没顾上梳理的头发,左一缕右一缕胡乱扯着。当太阳落下山的时候,风停止了,天空中凌乱的云好象得到梳理了的发鬏,渐渐挽成了些疙瘩状。红粉示意站在一边的牧风,想让他去叫站在山尖上看着云彩变幻的大姐回家。
五指山上这个翘起的拇指尖此刻正承担着一个女人痛苦的诘问,她迷乱了的思绪朝着天空寻找答案。她没任何依靠,既没有精神上的,也没有物质上的,她是靠自己坚强的信念支撑自己走到今天的,为了妹妹们,她曾违背了自己的意愿选择了错误的婚姻,也曾遵循自己的意念,接受了被道德诅咒的婚外情。她尽管良心上受到过谴责,但她没有后悔过,她甚至是靠了这被诅咒的情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尽管他是误会自己的,可她没怪他,她知道这误会的原因。她不恨他,因为他是她的爱人,尽管自己差点为他付出了生命,但还是感激他给了自己延续生命的霜儿。她为此感恩,为此更信任爱情的忠贞。因为她是活在自己的爱情里的,日日夜夜,无时无刻她不在想念他。可是自己这样的观念影响了妹妹们?可是自己这缺少道德约束的感情误导了她们?难道红粉是对的?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狗屁爱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原因吗?可是,眼前明明有一对至死不愉的一对恋人的坟,证明着自己的信念……
牧风显然是对红粉生气了,他根本不理红粉的示意。红粉看了看渐渐黑下来的天气,自己轻轻走到大姐身旁说:“大姐,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的话,您可以骂我,也可以打我,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红杏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