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直接去说他的伤情,只婉转的说:“你心里要有个数,你还年轻,也还没个孩子。他这个情况可能导致他的情绪有时候会很暴躁,也很可能会对你产生怀疑。这对你以后的生活会……”医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如果你们的感情很好的话,那当然另当别论了。可他是因为背叛你才造成了这样的伤害,我看你也挺老实的,就劝你几句,有时候生活是需要重新选择的。”
医生说到这里,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超出了自己职责的范围,不自觉地摸了摸刮得泛青的下巴,摇摇头说:“人吗,都是有同情心的。我也没别的意思,想给你个醒,别太死心眼了。”红杏当然知道医生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可她能做这样的决定吗?红杏知道医生是为自己好,就向人家道了谢,出来的时候,惶惶忽忽的,不知如何是好。
红杏想起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感觉自己做的太过分了。难道这不是老天在惩罚自己的自私吗?怎么能无辜的把一条生命给祸害了呢?现在你不是想要了吗?可偏让你要不成。红杏自嘲地笑了一下,倚在病房的门口,失神地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人是不能太自私了,有句话说的好,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是看自己做过分了,才让自己受这样的打击。老天还看见自己老做一个不该做的梦,所以,他又用梦来惩罚你。让你见到了你的梦中人,让你和他近距离接触,让你对他产生更多的幻觉,然后,再这样无情地将你的梦打碎。红杏隐约的好象听见一个声音在怪罪自己。一切都是你的错,你的固执毁了大山和你自己;你的幻想让你的尊严如一个烂杏一样被摔到地上,还被无情的踏上了一脚。你不是瞧不起祖祖辈辈延续下来的生活方式吗?你不是想挣脱这羁绊自己的缆绳吗?看看你现在,磕了个鼻青脸肿吧?这都怨你自己那该死的梦!红杏惶惶忽忽的去了杨洋妈的办公室,她要把自己心中那个梦铲除干净,一刻也不能停留了。
杨洋妈不在办公室,她的同事见有人找她,就说:“她去看个病号去了,你在这里等等吧。”红杏无力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无神的眼睛看着穿了白大褂的护士们忙碌着,她知道她们是被叫做白衣天使的快乐的人,她们有片属于自己的天空,她们是飞在天上的人。而自己是什么?自己和她们比起来是活在地狱里的。红杏这样想着,眼泪又在眼圈里打转了。过往的护士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了,路过她身旁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朝她看一眼。然后议论着走开了。看见杨洋和她妈迎面过来,其中一个乖巧的小护士跑到她跟前说:“主任,有个女人找您。”
跟在妈妈身后的杨洋看见是红杏坐在那里,就快步跑到她跟前,拍了下她的肩膀:“杏,跟我来。”红杏看见杨洋后高兴了,那个人住在哪里杨洋肯定知道。红杏被杨洋拉到外面一片草坪上,这里还算安静。杨洋把红杏按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我都知道了。今后你怎么打算?”红杏被杨洋问住了,她不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杨洋见她愣神就继续说:“我和你说的那个事你考虑了没有?这可是个绝好的机会。你男人都这个样了,离婚的事也好办了。我已经向我老公公说了你的情况,他也答应帮忙。杏,从上学的时候我们俩就合得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了都难受。你呀,要想有好日子过,就得听我的。”
红杏到这个时候才明白杨洋所说的话的意思。可她刚要分辨,杨洋就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你以后进了城,我可以帮你重新选择。泥鳅你看不好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好的。眼下你只要听我的你肯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怎么样?我够仗仪吧?谁让你帮了我这么大个忙呢?不是你,我在老公面前出了丑的话,让他们那一家子怎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作风有问题哩。杏,你知道吗?我要调动工作了。杏,你知道我是喜欢文艺的,我就要去干我最喜欢的文艺工作了。我就要登上舞台,去实现我的梦想了!”
红杏现在的心情怎么也迎合不来杨洋兴奋的情绪。杨洋看见她这样,就停止了唠叨,搂住她的肩头说:“我就要给你办个天大的好事了,你怎么还不高兴啊?”红杏拉杨洋坐到自己身边:“杨洋,我正有事想求你帮忙。”红杏说着,把装在信封里的钱掏出来说:“那个大头前天借给我两千块钱,我想还他。你告诉我他家住哪里?”杨洋豁得站起来,瞪大眼睛围着红杏转了一圈,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红杏的眼睛说:“你和他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借钱给你?”红杏说:“没怎么,他借了,我拿了。现在,想还他。”杨洋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一把夺过红杏手里的信封说:“这钱我替你还!”红杏纳闷的问:“你不是怕见他吗?”“我怕他?笑话。”红杏说:“那更好了。”红杏完这句话,就回了病房。
杨洋看着红杏离去的背影,纳闷地想,这个红杏,还真厉害呀!我和他谈了这好几年的恋爱,他也没舍得给我这么多钱。她倒好,一见面就甩给她两千。她难道比我还值钱?这个不要脸的,这不是贬我吗?杨洋把钱装进自己的挎包,看了眼医院对面的商场,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还你?你欠我的多了。”说完,就大步流星地去商场,像有仇一样的盯住一款最新式的皮裙看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