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就把这闺房变成了新房。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人高马大的大山,这就是自己要想守一生的人吗?大山也没抬头,他更别扭。毕竟是他进入了一个陌生的家庭。红杏想到在这里,甚至有点可怜他了。如果换了自己去了他的家里,这会儿肯定想哭。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离开了自己的亲人,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难怪每个出嫁的姑娘都要哭着离开自己的家门,可能大山此刻也有这样的离情吧。红杏这样体贴着大山的感觉,就主动过来铺床了。
憨厚的大山看见这美丽的新娘,哪还按耐得住啊!他没等床铺好,就急切的把红杏从背后给抱住了。红杏恼怒了一阵,心想看着你人老实,原来是装的。不过她没有反抗,而是闭紧眼睛,不敢看这个变粗鲁了的人。虽然她对接下来的事情紧张得几乎不能呼吸了,但她不敢动,她怕自己的扭动会惊动了隔壁的亲人。为了她们的安宁,红杏忍受了一切。包括女人那生平的头一次。尖锐的疼痛使她咬紧了嘴唇,把那个即将发出的“啊”字紧紧的咬在了牙缝里。
这个时候,红杏无声的哭了。要说整个婚礼在进行的时候,她还惶惶忽忽的话,此刻的疼痛告诉她,自己完了,彻底的完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由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一个不再清纯了的女人。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咬住被头不让自己的哭泣发出声音来。可是,身子的抽动还是证明了自己的哭泣。惊慌的大山不知如何是好,他后悔自己刚才的粗暴了。看见红杏身子底下自己给她塞上的那条白毛巾上的血,他知道,她肯定很疼。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慌张地把那条白毛巾掖进了裤兜里。
此刻,一直吵着要和大哥哥一头睡觉的美美挣脱了娘的阻拦,跑过来砸大姐的门。大山刚要开门,红杏突然坐起来:“不许开!”
大山停止了动作,可那拿门闩的手还停在门闩上。红杏不是不想让美美进来,她觉得自己的床已经不干净了。红杏坐起来时,让大山更加惊慌,他看清楚了红杏的眼泪。她撇下拍门的美美过来想安慰红杏。可红杏把被子朝他一扔说:“你自己一个被窝。”
美美被母亲抱走了,门口里立刻静的出奇。两个新人各自拥着自己的被子,大瞪着眼睛在想心事。红杏的表情是忧郁的,痛苦的。而大山的表情是激动的兴奋的,他还沉沉在刚才的激情中。他在回味,手不自觉的伸进放在床头上的裤袋里,抽出那条毛巾,嗅着那鲜血的味道,脸上写满了幸福。
到了日上三杆的时候,红杏才睁开了眼睛。她发现大山也还在睡。他们两人其实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的。当红杏睁开眼睛看见了满室的阳光后,她赶紧摇醒了大山。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好了衣服。开门出来时,红杏看见自己的娘正在扫院子。昨天的闹腾,已经让刘家这干净的院子里落满了鞭炮皮和糖纸烟蒂菜叶子之来的垃圾。红杏娘听见女儿开门了,停下来对她说:“天不早了,先把叔叔大爷家的糖火烧挨家送了吧。”红杏听出娘在怨自己了,按照习俗,女儿进了婆家门,娘家要烙上陪嫁的糖火烧让女儿带到婆家,新婚第二天要按本家的辈分送去这香甜的火烧和新娘给大家做的鞋子。这可能是新媳妇给大家送来的甜蜜的同时也展示展示自己手有多巧吧。
虽然红杏是女娶男,这样的礼节是忽视不得的,大山娘也和嫁闺女的人家一样烙了糖火烧,大山今天也要和新媳妇一样,把自己带来的祝福送到各位叔伯大爷们的家里。红杏红着脸和大山把东西一份一份的分好了,两个人出门去了。红杏娘看着他们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唉,这也就是在自己的家里,要是嫁到婆家,睡到这个时候,还不得被婆婆笑话死?”红杏娘这句话恰巧被婆婆听见后,老人家脸上不好看了。虽然孙女们对自己都不错,可是这个和自己结下了仇口的媳妇始终没原谅自己。别看在婚礼上婆媳两个和和气气,可是两个人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从来不答腔。今天媳妇当了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的。红杏的奶奶已经把气给埋下了,见媳妇没再说什么,自己也就坐在有太阳的地方晒开了太阳了。
红杏和大山回来时,美美和红粉也下早自习了,两人几乎是和姐姐姐夫一前一后进的家门。美美见了大山已经迫不及待的追到他怀里,朝他撒开娇了:“大哥哥,我要吃糖火烧。”大山弹了下美美的额头说:“少不下你的,等着,我给你拿去。”大山进屋的时候,坐在西墙跟晒太阳的奶奶高声咳嗽了一下。大山突然想起来了,先朝红杏看了一眼,意思是起晚了,光顾送外面的了,把最应该送的人给拉下了。红杏也明白了大山的意思,赶紧拉奶奶进了自己的屋:“奶奶,快来试试,大山他娘给你做的鞋。”奶奶高兴了,边往屋里走边说:“还用试?她娘跟我要的鞋样子,这个丫头她要是给我做的不合脚我就去找她娘去。自己一手的好针线活,不教给闺女教给谁呀?”红杏的奶奶被大山和红杏一边一个搀着上台阶,美美还嫌走地慢,两手在后面推着奶奶的屁股:“快点走,你快点走啊……”
红杏娘看见他们祖孙三代高兴的样子,自己倒恼了起来,她把扫帚朝墙根下一摔,嘴里嘟囔着:“有脸穿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