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谷王我们俩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做一个了断。”
“今日的百果宴不过是私交相聚,树果之事堪称国家大事,国事又如何能私了?”常容笑道。
“归根结底,树果也是果,跟苹果、干果、草果、松果、腰果同属一类,没必要小题大做。”成清说道。
“此事还轮不到你来下定论。”谷王训斥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既然一开始便以鱼肉视之,那树果在某些人的眼里自然就等同于干果草果之类了。”陆言之说道。
“成兄,你还不知道吧,陆言之之所以能成为人仙之祖,靠的主要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沙聚成笑道。
“我这个人又是天生的笨嘴拙舌。”成清自嘲道。
“二哥高论,小弟也很赞成,只是不知你所说的了断,到底是要跟谁做了断?”阎驭彪问道。
“别急,时辰还早着呢,咱们从头道来。”陆言之说道。
“从哪个头,女娲娘娘造人那个头吗?”沙聚成笑问。
“就事论事,当然是从百果宴这个头。”陆言之说道。
“主随客便,请吧。”阎驭彪说道。
“那好,我先问第一个问题:今日的百果宴跟树果可有关系?”陆言之问道。
“这样吧,咱们今日身在半雨庄,常庄主虽为东道主,但庄中一应事务均由孙先生谋断,正所谓入乡随俗,咱们还是听孙先生怎么说吧。”阎驭彪说道。
“明人不做暗事,暗事不欺明人,有关!”孙秦答道。
“小弟去陆家献果,失算后贼心不死,另生一计便是这百果宴了,因此有关。”阎驭彪笑道。
“孙先生若答‘无关’,无异于冲本王及言之下逐客令。”谷王笑道。
“谷王千岁恰似我们半雨庄的冬日暖阳,除非我们想把自个给冻死。”常容笑道。
“第二个问题:今日这百果之中可有树果?”陆言之问道。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没有。”阎驭彪说道。
“谁刚才说言之嘴皮子功夫厉害来着……哦,对了,是我自己说的……算了,算我什么都没说。”沙聚成笑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小弟也想问二哥一个问题:若是这百果之中有树果,又当如何?”阎驭彪问道。
“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我朝法典并无此类严令,阎兄又何必杞人忧天呢?”陆言之笑道。
“树果之事将众人都变成了惊弓之鸟,说到杞人忧天恐怕在座的都不能免俗。”孙秦笑道。
“其实真没必要这样。”成清说道。
“第三个问题:刚才说了,百果宴跟树果有关,而百果之中又无树果,这是不是自相矛盾呢?”陆言之问道。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小生必须先确认一个事实——想当初在衮州的时候,陆公子认为树果实乃树人,并着力保护,可是如此?”孙秦问道。
“没错,人所共知。”陆言之答道。
“当初陆公子着力保护树人,今日却出现在跟树果有关的百果宴上,这看似也是自相矛盾的吧?”孙秦笑道。
“好,孙先生果然是明白人!”陆言之笑道,“我继续问第四个问题:乔家因树果破财,王擎因树果毁目,诸位当真如此信赖各自的天命?”
“人仙之祖,天命所归,有你在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阎驭彪笑道。
“你们都不怕,我怕。”沙聚成说道。
“乔王两家那是因为多行不义,遭了报应,咱们哪能跟他们一样呢,对不对?”常容笑道。
“常庄主此言一针见血,‘不义’二字轻巧地解释了一切,既然咱们跟他们不一样,那咱们又是如何行义事的呢?”陆言之说道。
“自然是反其道而行之。”孙秦说道。
“你干脆说明白点,怎么个反法?”沙聚成说道。
“树果本是树人,本是灵物,咱们今日食尽凡果,一是为了向树人献祭,二是为了以正视听。”孙秦说道。
“成公子,你也听到了,既然树果本是树人,是灵物,那残杀树人、贩卖其尸的人又该当何罪?”陆言之突然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