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搞的鬼。”
“其实我对那些圣人也不是很热衷。”
“就算你不热衷，也逃不出圣人的手心，因为咱们身边到处都是圣人的影子——当然，有真的，假的更多。现在你能理解什么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了吧，像我这样的人能轻易逃出圣人所设定的圈套，要是怀有歹心的话，利用那些漏洞和残缺，很容易成为窃国大盗。”
“没想到五姑娘还有治世高才！”
“哟，这可不敢当。我也就是看得明白，真要是去做不一定行，”五姑娘笑道，“不过洞明世事即学问，能看明白起码不会吃亏对不对？”
“这次的事你是怎么看明白的？”
“你刚才说在皇宫里想要生存都难，想要雨得雨比登天都难，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皇宫确实比其他地方都威严，也更难弄，但是你记住，就算是百层的人墙都有缝隙，有弱点，因为人本身就是各种弱点的集合。”
“你继续说，要真是合情合理的话，请允许我拜你为师。”
“你要是真想跟我亦师亦友的话，那我肯定要成全你了，”五姑娘笑道，“依照你的性格，对那些喜好偏门的人、阴暗龌蹉的事肯定是嗤之以鼻甚至是深恶痛绝的，而我不然，那些人和事就像是一面面镜子，能照出所有人的光明和黑暗，这些光明和黑暗交织重叠，你想要找寻的路径就隐藏在其中。”
“皇宫里的光明和黑暗又是怎么交织重叠的？”
“很简单，皇宫是皇帝的私宅，所有人都得围着皇帝转，但是呢，每个人又都有个人的生活、个人的想法、个人的欲念。有的人认为皇宫就是监狱，也有人把皇宫当成战场，还有人把皇宫当成市场，更有人把皇宫当成赌场、坟场……皇宫里面的人要做外面的事，外面的人呢，也要做里面的事；光明正大的事有可能暗地里做，暗地里的事呢，也可能光明正大地做。明白了这个道理，只要好生笼络一下太监宫女们，你想要找的能耐人很快不就浮出水面了吗？”
“能耐人到底是谁，咱们这是要去找他吗？”
“最先出水的能耐人是一个叫常容的，据说此人八面玲珑，没有他办不成的事，也没有他搞不定的人。”
“他的诨号是‘千面神君’，何止八面？”李修笑道，“听说他这个人结交了不少权贵，确实有些名气，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神通，把手脚都伸到皇宫里去了。咱们这是要去见他吗？”
“你要真想给我当徒弟，我还真不大乐意要，”五姑娘笑道，“往里一想，就会发现问题：那常容本人无官无职，单靠结交权贵不可能这么如鱼得水，所以十有八九他就是个跑腿的，真正的首脑另有其人。”
“是谁？”
“起初我也不知道，就委托沙聚成帮我查出谁是真正的首脑。既然真正的首脑能把皇宫变成自家的聚宝盆，那他必然有内应，而且这个内应的身份肯定不低。沙聚成皇宫内外关系都熟络，三教九流的人也都认得一些，很快他便传来了消息：幕后首脑便是户部尚书王擎。”
“那王擎是沙丞相的学生，聚成会不会走漏风声？”
“不怕，我心里有数。”
“可是那王擎突遭天祸——也可能是报应，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考虑搂钱的事吗？”
“咱们也不光是去送钱啊，送的还有温暖和情谊呢。”五姑娘笑道。
“确实如此，有的人是一点就通，王擎那样的恐怕是不用点就通。”李修笑道，“五姑娘深藏不露，今日我李修算是开了眼界。”
“怎么样，够不够格当你的老师？”五姑娘笑问。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李修当真纳头便拜。
“哎——，我跟你说笑呢，赶快起来！”五姑娘吓了一跳，慌忙说道。
“我李修肉眼凡胎，若能拜在五姑娘门下，此生再无遗憾！五姑娘若是不答应，李修便长跪不起。”
“仅次于以死相逼的就是长跪不起了……那好吧，我答应收你为徒，但是你还得叫我五姑娘。”五姑娘犹豫了一下，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