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又玄,众妙之门。葬于斯,生于斯……”陆言之明显感觉自救之道就在触手可及的未知处,糟糕的是他现在被缠成了蚕蛹,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蚕丝重如天地,想要动弹半分都无可能……还好,血木剑依旧在手。陆言之意识到,不管自己是不是什么人仙之祖,他都不会死在这里,因为不该死在这里。他当然记得赵元武的话,就算死了,化成鬼也得回去。在生命垂危的关头,他想的不是复仇,更不是什么丰功伟业,而是自己的亲人、爱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善鉴万类之人并非至上的智者,归一复元之人才是。陆言之灵光乍现,火克木,血木剑金木火一体,取其火性便能解此围。
元气内聚外展,血木剑通红似火,枯草触之即断,断后立逝于无形,轻拨慢挑,陆言之很快就解了围。破了看似微不足道的枯草阵,陆言之以为对手会出来当面对决,然而并没有。枯草逝去之后,脚下的大地也消失了,此时陆言之正凭虚而立。“我一直都在想,人能狂妄自大到何种地步,今日总算是得了终极答案,不过可笑的是那个未曾谋面的超级自大狂竟是自己,”陆言之不由得心中暗笑,“四大皆空,这里才是真正的四大皆空,因为根本就没有,不空才怪!”
四大皆空,而非四大皆无,陆言之第一次深刻体会到“空”与“无”的实质性区别。突然之间,聚气成云,诡谲无状。“事情没这么简单。”陆言之暗自思忖。不出所料,云团渐成七彩之色,其中最大的一团按捺不住,如利箭朝陆言之射来。陆言之不以为意,心想此乃障眼之法,身体本能性地略微收缩一下之后,并未做实质性的防卫准备。出人意料的是,云团狠命地撞击过来,陆言之只觉得脏腑欲裂,巨痛难忍。“以无攻有,确实是占尽了便宜,”陆言之笑道,“更可笑的是你们看轻了我陆言之。”
云团并不知足,一击得中之后尝到了甜头,于是加快了攻击速度和攻击频率。陆言之闪转腾挪,不敢与云团发生直接的碰撞。云团争先恐后,得寸进尺,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陆言之避重就轻,一不小心伤到了胳膊,结果不见外伤,其实内已骨裂。绝地不可能逢生,求生才是正道,陆言之深谙此理。云乃气为之,纷纷炮弹一样打过来,消失于无形之后很快又聚气成云。一番缠斗下来,陆言之虽无大碍,却已伤痕累累。敌暗我明,敌虚我实,敌强我弱,长此以往,后果不可设想。放眼望去,各色云团,争奇斗艳,千姿百态,环舞辉映,“若是换成寻常光景,这该是多么奇美的景色啊,”陆言之心想。
驭实之道,有如走马行船;驭虚之道,有如日月经天。气乃生命之源,自己与之强行对抗何其不智?陆言之换了思路和心态,将皮囊里的三元七气尽数打散,如此一来,外在的云团原本如陨石撞击地球,这下变成了百川归海。
“你还有几分能耐!”云消雾隐,敌手显出真身。
“人仙之祖,怎会是你?”陆言之做梦都想不到。
人仙之祖并不答话,提剑便战。方才陆言之的真元已被打散,此刻力不从心。几个回合下来,陆言之自知败局已定。再看对面的人仙之祖,招招致命,急欲杀之而后快。又是几个回合,陆言之一着不慎,被人仙之祖砍破了脖颈。血木剑似乎恼羞成怒了,开始牵引着陆言之做拼死一战。人仙之祖看起来很享受这种局面,他瞅准一个空当,直击陆言之的面门。陆言之挥剑格挡,只听得喀嚓一声——有如骨裂,又如金折,手中的血木剑竟断成了两截。陆言之大惊失色,身心俱溃。人仙之祖掌控了局面,一个花招之后急袭陆言之的心脏。陆言之明知无法躲闪,已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闻异香扑鼻,人仙之祖急忙收剑罢战。陆言之来不及讶异,再看已身回官道,手中的半截断剑居然化成了黄土,流走,而自己的那匹马如今只剩了后半截身子,愣愣地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