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黄昏,残阳如血。
山林间枯叶败黄,一片空阔的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官兵装束的尸体。
片刻,一阵阴风刮过,官兵尸体中的一个士兵睁开了眼。这个士兵在地上躺着,好像在沉思,又好像在回忆什么。半晌,他站了起来。
这士兵脱掉身上的衣服,直接在河边洗漱了一番,待到洗干净身体和面目,临水一照,是一个剑眉星目的翩翩少年。
看着水面上自己的脸庞,少年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他伸伸手,踢踢腿,活动了一下四肢。
“可惜身子单薄了些——罢了,才十六岁,年纪还小。对了!”少年喃喃自语道。
只见这个少年衣服也顾不得穿,走回几个已死去的同伴身边,辨认了一番,便从一个相貌丑恶、长官打扮的人腰间摸索出一袋粉末,迅速的撒在身上,口中念道:“这些人也是倒霉,居然遇上了魔脊铁鹰,连避妖粉都来不及用就全员被灭掉,我可不想刚穿越就又要挂掉。”
原来,那个长官打扮的人是个伍长,这人相貌丑陋,本性凶恶,嗜赌如命,千机府里人称孙二爷,纵然手上有点本领,年龄却也四十有三了。
要说这千机府,是大夏王朝皇帝身边的的亲信机构,是为皇帝刺探情报、收集各种宝贝奇物的一个机构,也干些暗杀和袭击之类的勾当。总之,只要皇帝不方便去做的,他们都能代劳。
能进千机营的,要么是皇亲国戚和股肱之臣的子弟,要么是王朝的几个千年大家族的后代。
在千机府这个地方,如果是有本事的人,你替皇上办事,办好了皇上自然对你青眼有加,按照你的才能,放出去当个将军或知州那是轻轻松松的。你要没本事,好说歹说也是皇上亲信,常年在皇上身边行走的人,多少混个脸熟。若能博个好印象,哪天皇上高兴了,说不得赏你个一官半职。
再不济的,千机府的俸禄可也不低,够你混吃等死的。
虽说千机府有这诸般好处,但进千机府并不是什么可以拿出去光宗耀祖的事,这毕竟是皇帝展示对臣子恩泽的手段。那些真正出类拔萃的人是不屑走这条路的。
这孙二爷在千机府里本不算个什么角色。但前不久他撞见自家婆娘与人私通,那私通之人是个不大不小的将领,这孙二爷本就脾气暴躁,当时急怒交加,上去就跟那将领干了一架,谁知道他虽然情场失意,却临阵走火,撞大运突破了身体第三轮海底轮,直接把那个将领打成了残疾。
幸亏孙二爷修成三个脉轮,这便是在千机府也要受重视了,再加上那个将领所属的营府本就和千机府有很深的矛盾。
千机府几个大佬睁只眼闭只眼,一番呵斥加一顿板子,随手扔了个任务,就把孙二爷丢出来避风头了,美其名曰将功赎罪。
谁知道孙二爷背运没走完,带队伍出来没多久,就遭遇到了魔脊铁鹰这种凶悍魔兽,一队人全跟着丢了性命。
方奕把沾满血污的铠甲扔掉,套上轻便的皮甲,伸手在自己腰间一摸,将一个漆黑的腰牌拿了出来。
“方奕?跟我的名字相同,倒是有缘分。”方奕看着腰牌上的名字,在脑海里慢慢的回想,“唔,小小年纪,空有一副好皮囊,好吃懒做,贪玩不上进,呵,竟还是个官二代,比我上辈子强多了。”
这个方逸生下来就没了娘,被大院里其他娘娘指派了几个小厮,天天带着斗鹰走狗,活到十六岁一个脉轮都未开,在子嗣中就渐渐的不出挑了。
他混到十六岁时,当爹的看不下去,使了点劲,送到千机府,若不是最近沾染上赌博,结识了孙二爷,被孙二爷拉出来执行所谓的任务,倒真是可以继续混吃等死下去。
方奕摇摇头,又点点头,心道,“这样也好,关注的目光越少,也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个我这个小少爷身上的变化。”
装束完毕,方奕走到孙二爷的尸体边,将孙二爷的腰刀抽出来,挥手向一旁的大石头上砍去,刀到石断。
“果然像蛇身人首的那位说的一样,悉知悉见。别人看不出来,我一看却莫名的就能明白,这把刀比我们的制式腰刀多加了三分铁精。”
想起那个浑身插满各种兵器的蛇身人首者,方奕心中莫名的一痛。他摇摇头,寻思道:“若不是蛇身人首的那位,我如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况且我于她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我当心存感激,若有一日我有她那般能力,定去设法解救她。”
主意已定,方奕将孙二爷的腰刀系在自己身上,从孙二爷身上再摸出一本小册子。心中一动,再次向孙二爷的肩膀看去,立时见一道细小的白色微光在孙二爷的左肩肩甲内闪烁着。
“看来是有东西。”方奕将孙二爷的肩甲扒拉下来,伸手探去,不一会,摸出一个袖珍小盒子。
小盒子一入目,方奕就明白了这个盒子的来历。
方奕寻思了片刻,拇指一按盒子的某处,盒子无声息的缓缓打开,一道黄色的符箓叠放在盒子内。
方奕拿出自己的腰牌,将符箓展开,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