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二头肌。
阿苏的宿舍是个普通的男生宿舍,墙上贴着海报,墙角堆着垃圾,桌上开着电脑,桌下放着鞋子。六张床空了三张,床上乱得不比墙角。这也是个极普遍的宿舍,当然有些东西不普及是最好了。比如泡面,比如大叔。
阿苏的范围内收拾得不像大四。鞋子排的整齐,和他脚上的一样干净。
桌上有叠厚厚的,放着本半合的书,冷着一杯白水。
长长的插排连到阿苏的桌上,再连到疲惫的白色魅族。
“文科生最悠闲了,除了看书,总得找点事做嘛。天天坐电脑前,就成了他们那样的大叔了。嘿嘿,小四,你可莫学他们,像哥哥一样打球去吧。”
“谁是大叔?咱们说了不算,那位小哥你怎么看?”泡面哥问我。
我有些尴尬,勉强地笑了一下。心说,宅男与大叔,你们都差不多嘛。
那位眼镜哥点上支烟,翘起二郎腿,“以前的湖人,现在的湖人,唉。”对着电脑唏嘘不已。
“我们出去走走吧,近朱者赤,近宅男者大叔。”阿苏站起身对我说。
我跟着起身,我不喜欢宅男,我爱自然。
“赶紧滚吧你,黄图大叔。小哥慢走哈,有空常来。”泡面哥说。
“嗯,好嘞。”我点点头,回答他的后一句。
出了宿舍楼,我深深地呼了口气。阿苏好像又转换回他一个人的忧伤。
街上有微弱的风,阿苏手插兜里,我像平日一样。两人向北门走去。
“与舍友一起玩笑确实能让我暂时忘掉烦恼,可是……”
“可是回到一个人的时候,玩笑的情景会衬得心情更加……凄迷吧。而有些人总会留给自己独处的时间以思考。”我接道。
“对,是这样。”
“你心里的,那位师姐现在怎样?”
“北外的研究生。”
“哦,不错。”
“嗯。”
两个人陷入沉默。一路走着,悬铃木也安安静静。
“你听说过矿泉水瓶的故事么?”阿苏转开话题打破沉默。
“嗯?没有听过,讲讲看。”
“开辆车停在临大的校园里,在车顶放个空矿泉水瓶,然后就有女生坐进去谈价格。你懂的。”
“哦?咱师大也这样?那骑辆自行车行不?放瓶可乐呢?”
“额,我也是听说而已,不清楚呢。”
林荫路不长不短,恰好在交谈中走完。路的尽头是阿苏的文史楼。八点半的文史楼像黎明一样的安静,只几扇窗子透着日光灯的凉。
阿苏叹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自己不久之后要离开有些不舍了吧,我心想。
阿苏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掏出小苏,显然他是极力的克制。
我们没有进文史楼,也没有必要进去。
两人继续走着。
今夜的月亮有极大的光圈。
“文艺青年不好做啊,”阿苏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的样子就像从前曾有人这样拍过他。
“还好吧,不用刻意去追求什么吧。看看书,写写东西,与朋友聊聊,就挺好的呀。”我有些不以为然。
“难得你这么想,能耐得住寂寞就好。可如果没人懂你写的东西呢?”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你懂,我懂,就够了。”
如果整个世界都爱上繁华呢?又会有谁懂?谁又会懂?
“走这边吧。”
我犹豫了一下,心说,这可路过我最怕的女生的宿舍呀。不过阿苏转校园的机会实在不多了,我当然得陪他走。
阿苏望着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他精致的zippo和一盒未拆的小苏递给我。“拿着吧,你早晚会用得着。”
我也会寂寞?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
四
阿苏要离开了,是那样匆忙。晚上回宿舍后才跟我说。有二月兰的花坛,是否只剩下一本书?
想象着六点半的火车,他千里外的家乡。
同样的,没有结局的故事一经传说便成了真。
我想去送他一程,可是……
西联的院里。。
有法桐沙哑的声音、缓慢挪移的树影。
树下觅食的蚂蚁有些焦躁。
树上的不知名的鸟儿们叫得欢畅。
经年的桌上有不知谁留下的涂鸦。
下午的时间如口香糖,被考试轻而易举地拉长。
我想去送他一程,可是终究没有赶上。
晚上,阿苏从火车上给我发来消息,“哈哈,再见面请你喝酒。”
我即刻回复,“好的么。”
犹豫几秒,又发了句,“哥们,保重。”
夜里,我躺在床上静静聆听这世界的喧嚣。怎么也睡不着。不禁想,火车上的阿苏又该做什么呢?没了Zip